第十三章

裁玉 出逃智齿 1356 字 1个月前

半月来清晏有意隐藏踪迹,从未在府中引起骚动,今日却暴露得如此随意。

这阴险小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清晏早看赵令徽那身衣服不顺眼,赵令容如此一闹,倒正好合意。

“去换身得体的衣服。”清晏将手中石子抛在地上,嫌弃不已对赵令徽道:“省得丢人现眼。”

“我还有活干。”赵令徽慢吞吞道。

“你是劳碌命?”清晏又愤然怒道:“自今日起早间读书,午饭后我教你下棋习武。”

读书一事不能如他意,习武赵令徽打心底里愿意。

除了日后受用,真能学个一招半式强身健体,也不至于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

低头沉思片刻,赵令徽面上不大情愿出去,抓住一个路过的婢女,让她备水。

西苑没有厨房,想要自行烧水都不能。

而今婢女许是得了刘毓的吩咐,并未为难,不多时便将澡盆热水备好送至西苑。

以前柴房只一个澡盆,放在赵令颐屋里,赵令徽沐浴大多趁夜在井边擦洗,或是去春尾楼时要个房间泡一回。

有清晏在,半个月不曾好好泡过,缩进热水中时,赵令徽只觉浑身舒畅,连身上的伤被水浸泡时刺骨的疼痛都可忽略不计。

儿时不爱沐浴,次次折腾得满屋狼藉,温辞总是一面生气一面将赵令徽按在水中佯作打她,赵令徽于是闹得更欢,洗一次能折腾半个时辰。

后来每每想起,赵令徽总想不明白儿时的自己为何那般淘气。

许就是太过淘气,才会遭逢巨变,不得不稳重下来。

热水在胸口浮沉,赵令徽被水汽熏得微微失神,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意将浓,昨夜未完的梦境接踵而至。

昨夜一直梦见儿时在学堂招猫逗狗上房揭瓦,气得先生跺脚。

回家被温辞按在浴桶中洗净一身泥污,于院中梨树下罚站。

此时梦境一改,整个赵府肃白一片,正堂漆黑的棺木冷硬阴森。

西苑梨花正盛,刘毓尖锐的指甲掐着赵令颐稚嫩的脸颊,尖锐的笑声吓得她直哭。

“小畜生,怪只怪温辞命不好,就这么撇下你们姐妹俩。”刘毓指甲刮破赵令颐的脸颊,“日后你们的命捏在我手里,生死都我说了算。”

赵令徽低垂着头,眼中全是杀意,却只得拼命忍耐,脑中反复回响温辞咽气时那句拼尽全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