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采收后,供应链,会彻底闭环。
这话是林晚半个月前撂在药田埂子上的。
当时药农们弯着腰,半信半疑 —— 林姑娘说闭环就闭环?咱这六千亩荒坡子,真能长出金疙瘩来?
半个月后,第三批灵草开镰。
柳轻烟一早就蹲在地头,手里攥着账本,嗓子喊得跟破锣似的: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了!补气草根须别扯断!回灵花带露采,少一朵扣半日工钱!
药农们弯着腰,一把一把往竹篓里割。绿浪翻过去,露出黑油油的土。
周大龙骑了匹瘸腿骡子,从驿站那头颠过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林姑娘呢?林姑娘在哪?
林晚正坐在田埂上,玄衣摆子铺在泥地上,膝头搁着那把旧算盘。她抬眼瞥了一下:喊魂呢?骡子都让你骑成驴了。
周大龙从骡子上滚下来,跑得气喘如牛:林姑娘!第三批…… 第三批全收完了!
多少?
十五万斤! 周大手掌一挥,嗓门震得麻雀飞了一片,我那杆破秤,秤杆都压弯了!让徒弟又去邻村借了两台,才他娘称完!
林晚拨算盘的手没停。珠子噼啪一阵响。
三期合计,三十七万斤。 她抬眼,够炼多少丹,算过没有?
算过! 周大龙拍胸脯,一颗丹用一钱灵草,三十七万斤 —— 三百七十万颗!够卖一年半!
一年半。 林晚把算盘往腰后一别,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周大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 咱再也不看丹鼎宗那批孙子的脸色了?
意味着, 林晚望着漫山遍野的药田,风把她衣角吹得猎猎响,这六千亩荒地,从今天起,是天衍宗的命根子。
她转身就走:走,回丹铺。
丹铺后院,阿木正带着一帮丹师三班倒。
炉子一排开,红通通的火映得人脸上发亮。阿木光着膀子,袖子撸到肘弯,手里攥着药铲,汗珠子吧嗒吧嗒往炉盖上掉。
阿木。 林晚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阿木手一抖,药铲差点砸脚面上。他扭头看见林晚,咧嘴就笑:师傅!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打算把这炉回气丹炼成焦炭? 林晚踱进去,瞅了瞅炉上丹罐,火候过了三分。
阿木脸一红,赶紧拧小火。
师傅,第三批灵草收了?
收了。十五万斤。 林晚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带出来的那七十二个丹师,一天能出多少丹?
五万颗! 阿木报数的时候眼睛发亮,三班倒,人歇炉不歇。就是…… 就是炉口烧坏了一半,沈师叔说再这么炼,他下个月得给咱们打新炉。
林晚眼皮都没眨,账上支钱,要多少给多少。
阿木咧着嘴,乐得直搓手:师傅,我就等您这句话!
林晚没理他,转身去了前柜。
柳轻烟已经把账本摊在柜台上,一堆账册摞得半人高。她捏着笔,头也不抬:小师妹,物流那头刚传讯来,周大龙说一天半一趟,二十辆马车,换马不换人。二十个城池,两百个零售点,日销三万颗,一粒不缺。
药农那边,一百八十户,加上新招的一百户,两百八十户。第四期药田已经翻完地了,就等下种。
代理那八个小宗门,每个月给咱们交一次账,从没迟过。 柳轻烟抬起头,小师妹,这五条线 —— 药田、丹师、丹铺、物流、代理 —— 全跑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