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了。
没人出来。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
还是没人出来。
林晚啃完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渣,从腰后抽出算盘,噼里啪啦拨起来。她知道,这是周大龙给她下马威。可她不急——他越晾她,越说明他心里没底。
一声,门开了。
出来个獐头鼠目的瘦子,搓着手:林、林姑娘,久等了。
不久。林晚把算盘往腰后一别,刚算完一笔账。
瘦子嘿嘿一笑,搓手指的动作又出来了:那个……规矩你懂吧?
规矩?
见面礼。瘦子搓了搓手指,一百两银子。
林晚乐了:你们帮主,胃口不小。
爱见不见。瘦子把脸一板。
林晚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掂了掂,没递过去,一百两,我有。但我要见你们帮主。别告诉我,等了一上午,连面都见不上。
见!见!这就见!瘦子脸色一变,赶紧摆手,姑娘里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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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门过院,七拐八绕。
最后一进院子,正中摆着张红木太师椅。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大马金刀坐在上头,手里捧着把紫砂壶,吹得响。
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一脸横肉。
两旁站着几个堂主,个个抱臂,眼神跟刀子似的。
林晚一脚踏进来,满院子的目光地钉在她身上。
周大龙眼皮都没抬,抿了口茶。
你就是天衍宗的林晚?他慢悠悠地说。
林晚站在堂下,拱手,天衍宗林晚,见过周帮主。
听说,你想跟我谈合作?
谈合作,可以。周大龙这才抬眼,把紫砂壶往桌上一墩,但先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林晚没接话。
她抬起手,从腰后抽出那把铁算盘。
噼里啪啦——
珠子一响,满院子都静了。
周帮主。林晚拨着算盘,眼皮一抬,笑了,你想在凡世丹的生意里,分一杯羹。我知道。
但你收三成过路费,不是长久之计。
我给你,算一笔账。
算完了,你就知道,该怎么选。
周大龙放下茶杯。
他靠回太师椅里,我倒要听听——你能算出个什么花来。
林晚的算盘珠子,又响了。
她不知道,这笔账,会让周大龙,当场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