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伙劫匪,是黑风寨的。
运输队天不亮就出发了。
十辆马车,车轱辘压在土路上,吱呀吱呀响。车上装满了灵草,用麻布盖得严严实实。
小师妹,南门这条路,我熟。 柳轻烟坐在第一辆马车上,就是绕远,得走四天。
四天就四天。 林晚拨着算珠,东门青龙帮收三成过路费,一批货至少五十两。南门绕路,多花两天,草料钱加起来不到十两。
她抬头看了看天:划算。
柳轻烟笑了:小师妹,你这算盘,真是一刻不离手。
蚊子腿也是肉。 林晚把算盘别回腰后,能省一文是一文。
走了两天,到了黑风山。
山势陡,路窄,两边都是密林。风吹过,树叶哗哗响,听着就瘆人。
小师妹, 柳轻烟压低声音,这地方叫黑风山。山上有个黑风寨,寨主是个修仙的,筑基期。
筑基期? 林晚挑眉。
嗯,据说是犯了事逃出来的,占山为王,专抢过路商队。 柳轻烟脸色有点白,咱们…… 要不绕一下?
林晚看了看两边的山,这路就一条,往哪绕?
正说着,前面林子里 一声,跳出一百多号人。
个个拿着刀棍,脸上蒙着布,堵在路中间。
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个子足有九尺,膀大腰圆,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黑脸大汉嗓门震天,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车夫们吓得脸都白了,勒住马不敢动。
完了完了, 一个车夫哆嗦着说,黑风寨的人……
柳轻烟一把按住剑柄,挡在林晚身前:小师妹,你先走,我拦住他们!
拦什么拦。 林晚把她扒拉到一边,自己走上前去。
黑脸大汉上下打量林晚,眼神一亮:哟,还是个小娘子?
黑风寨主, 林晚拱手,不卑不亢,行个方便。
方便? 黑风寨主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树叶都掉了,在黑风山,老子就是方便!
他一指十辆马车:车上装的什么?
灵草。
灵草? 黑风寨主眼睛更亮了,搓着手,灵草值钱啊!
要过路也行。 他伸出三根手指,留下三成灵草,当过路费。
三成? 柳轻烟怒了,你怎么不去抢!
老子就是在抢! 黑风寨主脸一沉,筑基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
车夫们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柳轻烟也晃了晃,脸色发白。
林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心里门儿清 —— 筑基期,她打不过。但黑风寨主不知道她的底细。
打不过,就唬。
黑风寨主, 林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三成灵草,太多了。
黑风寨主冷笑,在黑风山,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而且, 林晚慢悠悠地说,我们是天衍宗的人。
天衍宗? 黑风寨主皱眉,想了半天,没听过。
修仙界的宗门, 林晚说,我们宗主,金丹期。
金丹期? 黑风寨主脸色一变。
不信,你可以去修仙界打听。 林晚抱着胳膊,青玄山天衍宗,宗主谢寻,金丹中期。
她报了谢寻的名号 —— 谢寻确实是金丹期,虽然不是她宗主,但唬人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