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老,明天,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疯批护短。
林晚吹灭灯,躺下就睡。
师兄们以为她睡不着,结果隔壁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厉锋蹲在院子里磨刀,磨得沙沙响。
二师兄,你不睡? 温屿披衣出来。
睡不着, 厉锋手上不停,一想到明天要去丹鼎宗算账,我这手就痒。
小师妹都睡得着,你急什么?
她那是心里有数, 厉锋把断剑举起来,对着月光看刃口,我跟她不一样,我是粗人,粗人就想用剑说话。
温屿叹气:明天听小师妹的,别乱来。
知道知道。
天还没亮透,丹铺后院就忙活开了。
林晚第一个起来,玄衣,算盘挂腰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厉锋扛着断剑,嗓门大得能掀房顶。
小点声, 林晚瞪他,街坊还没起呢。
厉锋立刻闭嘴,捂着嘴。
温屿抱着一摞文书,手有点抖:小师妹,这是陈家村二十多户的联名状,都按了手印。还有赵六在醉仙楼吹牛的证词,三个村民的目击证言。
林晚接过来翻了翻,四师兄,证据呢?
江衍推了推镜片:赵六,丹鼎宗外门弟子,炼气三层。钱七,炼气二层,赵六的跟班。昨晚确实去了陈家村,三个村民亲眼所见。醉仙楼伙计证实,赵六前天喝酒时说过 王管事让我们去教训陈家村的药农,打断腿给二十两银子
人证物证,都齐了。
三师兄,疗伤丹呢?
沈丹提着药箱:十颗疗伤丹,五颗补气丹,都备好了。陈老根的腿,今天再换一次药。
五师兄,牌子呢?
沈器闷声不吭,从墙角扛起一块木牌。
木牌上四个大字,墨迹未干 ——丹鼎宗,打人赔命。
字是沈器刻的,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了力气,深深刻进木头里。
林晚点头,扛着。
一行人出了门。
林晚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去赶集,不像去闹事。
厉锋跟在旁边,断剑扛肩上,东张西望,像只随时要扑人的豹子。
温屿抱文书,江衍拿证据,沈丹提药箱,沈器扛木牌。
陈老根躺在门板上,被两个药农抬着,腿上缠着绷带,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陈小柱扶着门板,十五岁的孩子,脸上淤青还没消,眼睛红红的,但咬着牙不哭。
十几个陈家村的药农跟在后面,个个面色悲愤,有的还扛着锄头。
队伍不大,但阵势吓人。
天刚亮,街上人不多。但路过的百姓都停下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