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盯着系统面板看了足足五分钟。
面板上那行字纹丝不动地杵在那儿,像教务处贴出来的挂科通知,不给人任何商量余地。七天时间,让一个石器时代部落学会钻木取火。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黑暗试探性开口,有没有新手教程?视频那种,图文也行。
机械音沉默了两秒,回复:没有。
……那操作指南呢?
没有。
说明书总有吧?我买了个冰箱都有一本——
您没有购买冰箱,您是上帝。
沈墨深吸一口气,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回去。他低头看向面前的沙盘,手指沿着那些微缩山脉和河流滑过,触感温凉,像在摸一块被太阳晒过的鹅卵石。刚才闪烁的光点分布在沙盘西侧一片平原附近,标注着模糊的部落名称,字太小了,他得凑近到鼻尖才能看清——
石斧部落长毛部落烈焰部落。
他选了中间那个,手指点了一下,沙盘上弹出一行小字:距离当前神座:约三千公里,建议通过意识投射进入世界。
意识投射?
话刚说完,沈墨就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攥住,往下一坠。眼前的黑暗像幕布一样被撕开,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阳光、混着草木腥气的风,以及脚底下踩着的、扎脚得厉害的碎石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T恤和运动裤,脚下是那双鞋底快磨穿的帆布鞋。周围站着几十个穿着兽皮的原始人,手里攥着石斧,正用一种介于和这人是不是有病之间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沈墨环顾四周,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他后颈发烫。不远处有几个简陋的窝棚,用树枝和枯草搭起来的,门口挂着风干的兽皮。空气里有烟熏火燎的味道,大概是他们还在用最原始的方法保存火种——留一块燃着的木头,日夜不熄,谁家没了火就去引一缕。
问题是,如果火灭了,他们就只能等雷劈到树上了。
沈墨想起系统那个任务要求,也就是说他不能直接变一团火出来喂到他们嘴边,必须让他们自己掌握这门技术。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大约十秒钟——对一个哲学系毕业生来说,十秒已经是极限了。
你们,他指了指地上的一堆干树枝和枯草,有没有人尝试过,两根木头摩擦可以生出火?
原始人们面面相觑。为首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头往前走了一步,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沈墨听了半天才勉强分辨出他在说——
系统在他脑子里适时翻译:他说:神啊,那玩意儿咋整啊?
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