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坐着的士兵全都缩到了座椅另一侧，没人说话。几个靠得近的，把脚从过道上收回去，重新端正地坐好。整个后舱像被抽走了空气。

联络官把枪收回腰后，转过身，对斯帕度点了点头。然后朝驾驶舱方向走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斯帕度坐在原位，从头到尾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三具尸体，他们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那就是死之前的傻笑还没完全褪干净。

斯帕度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朝驾驶舱走去。身后，尸体被两个胆大的士兵拖到后舱角落，用一块旧毯子盖住。

毯子太短，盖住头盖不住脚，盖住脚盖不住头。他们索性把毯子扯成两半，一半盖上半身，一半盖下半身。

斯帕度站在驾驶舱门口，透过狭小的观察窗往外看。

隔离区外面，亚克西斯要塞的灰色表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几艘帝国正规军的巡洋舰陆续跳出，灰白舰体上的航行灯规律地明灭。

他想起格雷夫的命令。格雷夫在通讯里说：

“斯帕度，舰队已经出发。你部在火星轨道完成换乘，登上角斗士级登陆舰。目标：地球，北美大陆。”

斯帕度走回舱内，找了个折叠座椅坐下来，闭上眼睛，听着登陆艇的引擎声越来越响。

舱壁，座椅，连同嘴里的烟味都在震颤。周围，上千个和他一样的人歪七扭八地坐着，等着出发。

引擎声变了调，从低沉的嗡鸣变成更高的嘶鸣，舱外传来指令声和脚步声，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斯帕度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命令文件。纸上的字在应急灯暗光下格外清楚。他把文件折好放回口袋，摸到那支没点的烟，拿出来叼在嘴上，没有点。

“出发。”

登陆艇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