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光从地面一直烧到半空，把夜色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火焰从航站楼的四面八方同时往外翻，像有无数条发光的舌头从建筑的骨头缝里舔出来。

浓烟像一根粗大的黑柱，从航站楼中心位置笔直地往天上冲，冲到很高的地方才被风吹散。

碎玻璃和烧焦的金属板从半空落下来，雨点般砸在坡道的水泥面上，发出冰雹一样的密集脆响。

小队在远处看不真切，几辆停在航站楼外的摆渡车被冲击波直接掀飞，车身燃烧着，橙红色的火苗在金属骨架上跳。

整个东航站楼已经不成形状了，它的屋顶塌了一半，剩下的半边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了，歪歪斜斜地挂在半空。

玻璃幕墙已经碎成了无数块，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铝合金框架。值机大厅的位置现在是个裂口，里面能看见倒塌的钢架和还在燃烧的传送带残骸。

帕帕戈斯终于动了，他透过门缝往外看，航站楼的爆炸还在继续。

余爆一浪接一浪，从废墟内部涌出来，把还没来得及落地的碎片重新掀上高空。

从航站楼侧翼的员工通道里，有人嚎叫着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衣服上带着火在地上打滚，渐渐地不动了。

上面全是杂音。整个东航站楼区的通讯基站大概已经在第一声爆炸里就被炸断了。他试着按了一下应急频道，里面只有一片嘶嘶的电子噪波。

“上尉。”帕帕戈斯说。他的声音很干。“是降临团。他们不只是邪教。他们把自己做成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