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到底在笑什么?
萨莫拉将那把从不离身的校准扳手握在左手,敲着大腿外侧,节奏不紧不慢。他在用余光,暗中观察那些没有跟着人群一起退场的人。
扳手敲击的节奏忽然顿了一下,他看到了一个戴民用电子表的家伙,正在广场边缘的台阶上和另外几个人低声交谈,大约一分钟后,几人一起转身离开。
他盯着这几位看了几秒,他们步伐稳健,既不同于港口区维修工们拖着疲惫身躯的散漫,也不同于帝国海关便衣刻意放缓的官僚步态。
萨莫拉曾在帝国辅助军团服役多年,对这种步频极其熟悉,但是他并不是很确定,主观上,更不敢往那方面想。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扳手紧握在手心,微微发力,准备随时投入搏斗。
兜兜转转,穿过货运区堆积如山的废弃货箱和早已停转的旧发电机,那几个人在港口区的边缘拐进了一条被管道和废弃货箱遮蔽的狭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中透出极细的冷白的灯光。
空气里,飘着一股被电焊枪反复烧灼后残留的金属焦味。
铁门旁边,嵌着一块早已褪色的铭牌,上面用银河基本语标注着这扇门通往一间旧维修站。那几个人推开门进去了。
萨莫拉屏息凝神,听着外面有没有动静。等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侧身挤进门框与岩壁之间一道仅容一人的缝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把扳手握在手里,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