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字字铿锵,看似义正言辞,实则不过是为自己的出兵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到底,不过是觊觎天盛的江山,想要将这个刚刚崛起的王朝,彻底踩在脚下。
秦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所以,殿下今日率军而来,是想替天行道,清理朕这个‘乱臣贼子’?”
“是又如何?”赵恒眼中杀意毕露,“今日,本宫便替天行道,覆灭你这天盛王朝,取你项上人头,以儆效尤!让天下人都知道,得罪我天元皇室,勾结邪魔外道,是什么下场!”
“邪魔外道?”秦阳嗤笑一声,“焚天宗乃是九州三大宗门之一,殿下与焚天宗联手,反倒说朕勾结邪魔外道,这帽子,扣得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恒、萧万钧、烈山三人,嘴角的笑意更浓,带着一丝挑衅:“不过,殿下口出狂言,率军而来,就没有想过,万一输了,怎么办?”
输?
赵恒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秦阳,你怕是被吓傻了吧?输?就凭你这天盛王朝,凭你手下那几个土鸡瓦狗一般的化形境,也敢说赢?你以为靠着一个张三丰,就能挡住我们三个御空境?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他看来,天盛不过是囊中之物,今日必定会覆灭,秦阳的这番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从城楼上飘然而下,衣袂翻飞,如同谪仙临凡,落在了城外的空地上,立于大军与城门之间,孤身一人,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正是张三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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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是那身朴素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背负双手,静静伫立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恒,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贫道,倒想试试。”
张三丰的出现,让城楼上的秦阳心中一暖,也让城外的联军队伍,出现了一丝骚动。
赵恒看着眼前的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不过是一个化形境巅峰的老东西,也敢在本宫殿下,在三位御空境大能面前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在他看来,张三丰不过是化形境巅峰,即便实力再强,也绝非御空境的对手,更何况这里有三位御空境大能,收拾一个张三丰,不过是举手之劳。
话音未落,赵恒便动了。他身形一闪,瞬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欺近张三丰身前,眼中杀意暴涨,右掌猛地拍出,带着御空境的磅礴威压,掌风呼啸,空气都被震得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山岳一般,朝着张三丰狠狠压去!
这一掌,势大力沉,蕴含着赵恒数十年的修为,若是被打实了,即便是化形境巅峰的修士,也会瞬间筋脉尽断,爆体而亡!
城楼上的秦阳,瞳孔骤缩,心中一紧:“张真人!”
只见张三丰面色不变,依旧神情平静,面对这泰山压顶一般的一掌,他不闪不避,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出一个圆,动作轻柔,如同行云流水,正是太极绝学——云手!
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蕴含着无穷的道韵,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手掌转动起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身前。
“嘭!”
一声巨响,赵恒的一掌狠狠撞在那道无形的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令人震惊的是,那股如同山岳一般的威压,撞在圆上之后,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被悄然卸去了大半,余下的力量,也被张三丰轻轻一拨,朝着一旁偏斜而去,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赵恒的身形,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惊疑:“这是什么功夫?有点意思。”
他万万没想到,张三丰仅凭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便化解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这份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张三丰依旧负手而立,淡淡道:“太极之道,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殿下修为虽高,却太过急躁,失了本心。”
“牙尖嘴利!”赵恒被张三丰一语点破,心中恼羞成怒,眼中杀意更浓,“今日,本宫便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功夫,都是徒劳!”
话音未落,他再次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欺近张三丰身前,双掌齐出,掌风呼啸,一招接着一招,招招狠辣,蕴含着磅礴的御空境力量,朝着张三丰猛攻而去。
张三丰脚踏九宫步,身形如同风中杨柳,看似柔弱,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赵恒的猛攻,同时双手不断划出圆融的轨迹,以柔克刚,将赵恒的掌力一一化解,偶尔反击一招,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让赵恒不得不全力抵挡。
两人瞬间在空中激战在一起,掌风呼啸,剑气纵横(赵恒暗藏佩剑,不时出鞘攻击),灵气翻涌,所过之处,空气震荡,地面开裂,碎石纷飞。黑色的御空境威压与白色的太极灵气相互碰撞,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看得城外的联军与城楼上的天盛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一个化形境巅峰,一个御空境初期,两人竟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张三丰看似与赵恒缠斗,实则早已处于下风。化形境与御空境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难以跨越。张三丰能凭借太极绝学,与赵恒缠斗至此,已然是一个奇迹,不过是靠着精妙的招式与深厚的底蕴,勉强支撑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张三丰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身上的道袍,被掌风撕裂了数道口子,嘴角隐隐有血丝溢出,显然已经受了内伤。而赵恒,虽然也有些气喘,但依旧攻势凌厉,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萧万钧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对着身旁的烈山沉声道:“烈山兄,不必再看了,这老东西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我们也上,速战速决,解决了这老东西,再杀入京城,取秦阳的人头!”
烈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杀意:“正有此意!”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萧万钧化作一道灰影,烈山化作一道红影,两道身影如同两道闪电,瞬间欺近战团,同时出手!
萧万钧一掌拍出,玄冥掌力呼啸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万年寒冰,朝着张三丰笼罩而去;烈山同样一掌拍出,焚天掌力汹涌澎湃,带着炽热的火焰,如同燎原烈火,朝着张三丰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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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御空境的威压,如同三座无形的山岳,同时朝着张三丰碾压而去,掌风呼啸,火焰与寒冰交织,形成一道恐怖的能量风暴,将张三丰彻底笼罩其中!
面对三位御空境大能的联手猛攻,张三丰脸色骤变,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这股恐怖的力量,即便太极绝学再精妙,也难以跨越境界的鸿沟。
他拼尽全力,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将全身的灵气尽数灌注其中,形成一道最坚固的太极屏障,挡在身前。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三道御空境的掌力,狠狠撞在太极屏障上。那道看似坚固的屏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开来。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张三丰的全身。
“噗——!”
张三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张真人!”
城楼上的秦阳,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心疼与愤怒,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想要冲下楼去,却被身旁的郭嘉死死拉住。
“陛下!不可!您不能去!外面太危险了!”郭嘉死死拽着秦阳的衣袖,眼中满是焦急,“您是天盛的帝王,是天下人的希望,您不能有事!”
秦阳用力挣了挣,却没有挣开,他望着地面上浑身是血的张三丰,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张真人是为了朕,为了天盛,才受的伤!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如同三道惊雷,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凛然的铁血气势,落在了张三丰身前,挡在了秦阳与三位御空境大能之间,如同三座铁塔,将张三丰护在身后。
岳飞、白起、韩信!
三人皆是一身戎装,岳飞手持沥泉枪,枪尖寒光闪烁;白起握着霸王枪,周身杀气腾腾;韩信腰佩长剑,目光锐利如鹰。三人虽然都是凡境修为,身上没有半分灵境的气息,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面对三位御空境大能,面对城外的三千灵境大军,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畏惧。
城楼上的秦阳,看到这三道身影,瞬间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他明明下令,让三人坐镇军营,操练三军,严防死守,却没想到,他们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岳飞缓缓回过头,望向城楼上的秦阳,脸上露出一抹坚毅的笑容,声音沉稳而有力:“陛下,臣等虽然只是凡境,没有灵境的修为,无法与御空境大能抗衡,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张真人一个人,为了天盛,为了陛下,独自扛下所有。天盛的江山,不是陛下一个人的江山,也不是张真人一个人的江山,是我们所有人的江山!守护江山,是臣等的职责,义不容辞!”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霸王枪,枪尖直指前方的三位御空境大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意,周身的杀气,如同实质一般,弥漫开来。他的一生,征战沙场,杀敌无数,从未怕过任何人,即便面对御空境大能,即便今日必死,他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韩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目光扫过前方的三千灵境大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陛下,臣等身为天盛的将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就让臣等也试试,与这些所谓的灵境修士,御空境大能,掰掰手腕!”
三人的话语,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城门内外,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城楼上的秦阳,看着三人坚毅的背影,听着他们掷地有声的话语,眼眶瞬间发热,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直冲眼眶。他知道,这三人,皆是凡境,面对御空境大能,如同以卵击石,今日前来,不过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护他周全,护天盛周全。
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你们……”秦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说不出更多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抬手,推开郭嘉的手,一字一句道:“好。那朕就跟你们一起,守护这天盛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