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朝堂风云变

“王五,杀人越货,身上背负七条人命,是逍遥法外多年的江洋大盗;”

“赵六,勾结摄政王旧党,贪墨军粮,导致边关士卒饿死三人……”

萧何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将十七名死囚的累累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公之于众,桩桩件件铁证如山,皆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张明的脸色,随着萧何的讲述,一点点变得惨白,从脸颊到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王温的笑容也瞬间僵在脸上,心头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萧何念完卷宗,缓缓收起,目光再次看向张明,语气冰冷:“张主事,现在你告诉朕,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罪该万死的恶徒,是你口中的无辜良民?”

张张口结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官服,瘫软在地。

王温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抢话:“陛下!就算这些人有罪,萧何擅自将他们打死,也是滥用职权,目无王法!”

萧何冷冷打断他:“王侍郎,你可知这十七人是如何死的?”

王温一愣,无言以对。

“他们是在押解赴刑场的途中,妄图夺械逃跑,袭击看守士卒,被现场甲士当场格杀!”萧何声音铿锵,“当时有二十三名禁军士卒亲眼目睹,可一一传唤对证!王侍郎若不信,可即刻去禁军大营核查!”

小主,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王温的脸色彻底变得死灰一片,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奉天殿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秦阳端坐龙椅之上,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王温,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王温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是一时糊涂,臣是受人指使的!”

“受人指使?”秦阳眼神一冷,“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王温犹豫片刻,深知此刻唯有供出主谋,或许能留一条性命,当即咬牙嘶吼道:“是……是吏部尚书韩忠大人!是他授意臣弹劾萧何,是他给臣的假证据!”

“吏部尚书韩忠?!”

满殿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韩忠,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先帝在位时便是肱股之臣,摄政王掌权时也谨守中立,不偏不倚,在朝中旧臣之中威望极高,素来以忠厚长者示人。谁也想不到,这场针对萧何的弹劾,幕后主使竟然是他!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席间的韩忠身上。

韩忠年近花甲,须发微白,身着紫色蟒袍,端坐席间,面色如常,眼神平静,仿佛王温口中的主谋不是他一般,没有丝毫惊慌失措。

秦阳目光看向他,语气平淡:“韩卿,王温言称,是你指使他诬告萧何,此事,你作何解释?”

在满殿文武的注视下,韩忠缓缓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袍角,从容跪倒在地,声音洪亮,没有一丝避讳:“回陛下,王温所言属实,确是臣指使他弹劾萧何。”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懵了!

韩忠竟然直接认了?

秦阳也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随即问道:“韩卿身为三朝元老,深得先帝信任,为何要在庆功宴上,策划这场诬告,陷害朕的肱股之臣?”

韩忠缓缓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秦阳,没有丝毫畏惧,语气恳切而凝重:“陛下,臣此举,并非为了陷害萧大人,更非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以死相谏,提醒陛下!”

“提醒朕?”秦阳挑眉。

“正是!”韩忠叩首道,“陛下登基以来,铲除奸佞,重振朝纲,重用岳飞、白起、萧何、郭嘉等贤能新臣,整军备战,打赢虎牢关大捷,此乃千古明君之举,臣万分敬佩!”

“但陛下可曾想过,朝中追随先帝、摄政王多年的旧臣,遍布六部九卿,他们兢兢业业为天盛效力半生,如今眼见朝堂大权尽归新臣,自己备受冷落,心中难免不安、不满,甚至心生怨怼!新旧之争,已是暗流涌动,若陛下视而不见,迟早会引发朝局动荡,祸起萧墙!”

韩忠声音铿锵,字字发自肺腑:“臣今日铤而走险,策划这场弹劾,并非要与萧大人为敌,而是要以最直接的方式,让陛下看清朝堂的隐忧,看清旧臣的心声!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陛下若要治罪,臣绝无怨言!”

一番话,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旧臣派系的官员们个个面色动容,看向韩忠的目光充满感激,他们心中的委屈与不安,被韩忠一语道破。

秦阳看着跪在地上的韩忠,目光复杂,心中思绪翻涌。

他并非不知朝堂新旧之争的隐患,只是一直忙于稳固军权、打赢外敌,暂时无暇顾及朝中文臣的派系矛盾。韩忠今日这番举动,看似鲁莽,实则一针见血,点破了朝堂最核心的隐患。

“所以,韩卿是想提醒朕,要安抚旧臣,平衡朝局?”秦阳缓缓问道。

“臣正是此意!”韩忠高声叩首。

秦阳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温和,一扫殿内的压抑:“韩卿,起来吧。”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不仅韩忠愣住了,抬头满眼不解,所有文武百官也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策划诬告,弹劾重臣,扰乱庆功宴,如此大罪,陛下竟然不罚,还让他起身?

王温瘫在地上,更是彻底懵了,心中只剩下绝望——他成了弃子,而幕后主使韩忠,却安然无恙!

秦阳无视殿内的震惊,沉声下令:“来人,赐韩卿座!”

侍卫立刻搬来锦凳,韩忠茫然起身,落座之后,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秦阳的目光,最终落在瘫软在地的王温身上,眼神瞬间变冷:“王温,你可知罪?”

王温拼命磕头,血流满面:“臣知罪!臣知罪!臣不该听信谗言,诬告萧大人!求陛下饶命!”

“你知罪?”秦阳淡淡摇头,“你错了。你的罪,从不是弹劾萧何。朕向来鼓励百官直言进谏,若萧何真有过错,你据实弹劾,朕不但不罚你,还要赏你忠直。”

“但你,持假证,造伪言,诬告重臣,扰乱朝纲,用心歹毒!此等奸佞之臣,留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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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语气一厉,挥手下令:“拖下去,罢官夺职,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王温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大殿,两名禁军甲士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他拖了出去,声音渐渐消失在宫墙之外。

殿内恢复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秦阳的最终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