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闪过,只听“当”的一声,那道寒光被磕飞,钉在旁边的墙上——是一支淬毒的袖箭!
岳飞收剑而立,挡在萧何身前,目光如电,扫向人群。
人群里,一个灰衣人转身就跑!
“追!”岳飞一声令下,数名羽林卫飞身而出,转眼间就追上了那人,按倒在地。
萧何脸色铁青,走到那人面前。
灰衣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忽然嘴角一动——
“不好!他要服毒!”岳飞惊呼。
但还是慢了半步。那灰衣人嘴角流出一缕黑血,头一歪,死了。
萧何蹲下身,在他身上搜了一遍,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
腰牌上,刻着一个字——
康。
大康。
萧何站起身,看着那块腰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把腰牌收好,走到钱万贯面前。
钱万贯已经吓得瘫成一团烂泥,哆嗦着说不出话。
萧何低头看着他,淡淡道:“钱东家,现在你还要说,你背后没人吗?”
钱万贯拼命磕头:“萧大人饶命!萧大人饶命!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
一个时辰后,另外七家粮商,全部被禁军拿下。
从他们的粮仓里,一共搜出粮食十二万石。
消息传出,京城百姓拍手称快。
但萧何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
因为从钱万贯嘴里,他问出了更可怕的东西。
摄政王这些年,不仅勾结大康,还在暗中囤积私粮,准备在关键时刻,用粮食要挟朝廷。那些私粮,不在京城,而在城外的一个秘密仓库里。
数量——二十万石。
萧何第一时间赶回皇宫,将这个消息禀报给秦阳。
秦阳听完,眉头紧锁。
“城外?具体在什么地方?”
萧何道:“钱万贯也不知道。他只负责经手,具体藏在哪里,是摄政王的心腹在管。那个心腹,在摄政王被诛的当天,就失踪了。”
秦阳看向岳飞:“能查到吗?”
岳飞沉吟道:“臣可以去审一审摄政王的旧部,或许有人知道。”
秦阳点点头:“去办。越快越好。”
岳飞抱拳,转身离去。
萧何看着岳飞离去的背影,忽然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秦阳道:“说。”
萧何道:“臣查户部旧账的时候,发现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翻开,指着其中一页。
“永平十二年,先帝还在的时候,曾经拨过一笔银子,三十万两,说是要修建城外的皇家粮仓。但这笔银子拨出去之后,就没有下文了。账上只记了四个字——‘奉旨办差’,经办人是当时的户部侍郎,也就是后来的摄政王。”
秦阳眼神一凝。
“你是说,那个皇家粮仓,就是摄政王的私仓?”
萧何点点头:“很有可能。先帝信任摄政王,把这事交给他办。他拿着朝廷的银子,给自己修了个粮仓。后来先帝驾崩,这事就没人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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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个摄政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拿了朕的银子,修了自己的仓,存的粮食还要用来要挟朕。这笔账,朕迟早要跟他算。”
萧何道:“陛下,那我们现在……”
秦阳转过身,看着他:“你继续查户部旧账。摄政王当了二十年摄政王,不可能只贪这一笔。把他所有的烂账,全部翻出来。”
萧何抱拳:“遵旨。”
接下来的两天,萧何几乎没合过眼。
他带着一帮户部的老账房,日夜不停地翻查过去二十年的账目。一箱箱陈年旧账被抬出来,堆积如山,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萧何坐在账本堆里,一本一本地翻,一条一条地查。
从永平元年的第一笔账,到永平十七年的最后一笔。
从国库的收入支出,到各地的税赋上缴。
从官员的俸禄发放,到工程的款项拨付。
二十年,七百多万笔账目。
萧何的眼睛熬得通红,手指翻得发肿,但他一刻不停。
因为他知道,每一笔烂账背后,都可能是摄政王留下的窟窿。每一个窟窿背后,都可能是天盛王朝的隐患。
第三天凌晨,萧何终于翻到了最关键的一页。
那是一本毫不起眼的账册,封面上写着“永平十五年,杂项支出”。翻开,里面记得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账,什么“修葺宫室三千两”“采购笔墨二百两”“赏赐百官五千两”之类。
但其中有一条,引起了萧何的注意。
“拨银三十万两,用于城外粮仓续建。经办人:摄政王。”
和永平十二年的那条一模一样。
又是三十万两。
又是摄政王。
又是城外粮仓。
萧何的手指停在那条账目上,脑海中飞快地转动。
永平十二年,三十万两。永平十五年,又三十万两。
六十万两。
够修十个粮仓了。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那本账册,冲出房门。
皇宫,乾西五所。
秦阳看着萧何带来的账册,听着他的分析,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粮仓,就在城外?”
萧何点点头:“是。永平十二年拨款,永平十五年又拨款,说明这个粮仓的规模非常大,不是一两年能修完的。而且摄政王这么上心,一定是因为这粮仓对他至关重要。”
秦阳道:“找到位置了吗?”
萧何摇摇头:“账上没有写。但臣问了几个当年经办的老吏,他们隐约记得,那个粮仓在城北五十里外的青石山附近。”
城北五十里。
青石山。
秦阳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找到了那个位置。
青石山,地处偏僻,山势陡峭,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岳飞呢?”他问。
小顺子道:“岳将军还在审摄政王的旧部。”
秦阳道:“叫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