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穆踏云来

赵虎几乎是爬着进的摄政王府。

他双腿发软,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混着泥土,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王府的门房差点没认出来——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在禁军中耀武扬威的赵校尉?

“王……王爷!”赵虎扑倒在摄政王脚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出大事了!”

摄政王正坐在书房里品茶,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皱。

他身后站着两个灰袍人,气息幽深,目光冷漠,正是北玄宗派驻王府的另外两名化形境长老。今夜之事,摄政王原本以为十拿九稳——一个来历不明的护卫,再强能强到哪里去?派赵虎带十二名通玄境杀手,加上北玄宗一名化形境长老压阵,杀个小皇帝绰绰有余。

可现在赵虎一个人回来了,还是这副德性。

“人呢?”摄政王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赵虎磕头如捣蒜:“死了!都死了!十三个人,全死了!连……连北玄宗的那位长老也……”

“什么?”

摄政王霍然站起,脸色骤变!

他身后两名灰袍人也同时上前一步,眼中闪过惊怒之色。

“你说清楚!”摄政王一把揪住赵虎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王长老是化形境强者,怎么会死?!”

赵虎被勒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着说:“是……是那小皇帝!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白衣老道!那人……那人一招就杀了王长老!王爷,那人也是化形境,但比王长老强太多了!王长老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一招?

摄政王瞳孔猛缩。

北玄宗的长老,化形境的强者,被人一招击杀?

这怎么可能?

他松开赵虎,退后两步,脸色阴晴不定。

两名灰袍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沉声道:“王爷,若赵虎所言属实,那小皇帝身边必有高人。我等需立刻禀报宗门,请宗门定夺。”

摄政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还说了什么?”他看着赵虎,目光阴鸷,“那小崽子放你回来,不可能只是让你报丧。”

赵虎浑身一抖,想起秦阳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脸色更加惨白。

“他……他让属下给王爷带句话……”

“说!”

赵虎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他说:今夜之事,只是一个开始。”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摄政王盯着赵虎,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良久,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一个开始?”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好一个开始。本王朝堂经营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小崽子,一个来路不明的老道,就想翻天了?”

他转过身,看向两名灰袍人:“两位长老,烦请即刻回北玄宗,将此事禀报宗主。就说本王愿再加三成供奉,请宗门派出更强的高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除掉那小崽子和他身边所有人。”

两名灰袍人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摄政王重新坐下,端起茶盏,却发现茶水已经凉透。

他重重将茶盏顿在桌上,瓷器碎裂,茶水四溅。

“来人!”

“在!”

“传令下去,明日早朝,所有人按计划行事。本王倒要看看,那小崽子身边的老道,能护他到几时。”

与此同时,乾西五所。

秦阳站在院中,看着张三丰为岳飞疗伤。

那粒丹药确实神效,岳飞服下后不过半个时辰,脸色便恢复了几分血色,内伤也稳定下来。但张三丰仍不放心,又运功为他梳理经脉,直到确认无碍,才收功起身。

“张真人,岳将军伤势如何?”秦阳问道。

张三丰捋须道:“陛下放心,岳将军底子厚,又年轻,休养几日便可痊愈。只是这三天内不宜动手,需静养。”

岳飞却已站起身来,抱拳道:“臣无碍。陛下,今夜之事,摄政王必不会善罢甘休。臣观那两名灰袍人,与死者气息相近,应是同门。他们定会回去搬救兵,届时必有更强的高手前来。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秦阳点点头,看向张三丰:“张真人,若北玄宗派出御空境强者,你可能挡得住?”

张三丰沉默片刻,摇头道:“陛下,贫道如今是化形境巅峰,距离御空境尚有一线之隔。若来的是御空境初期,贫道拼死可挡;若来的是御空中期以上,贫道也无能为力。”

秦阳心中一沉。

御空境,那是此方世界明面上的巅峰战力。任何一个御空境强者,都是一国的定海神针。天盛王朝立国百余年,从未出过御空境——事实上,整个大陆的御空境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全都在那三大宗门和天元王朝手里。

摄政王若真请动御空境出手,自己这边确实难以抵挡。

“系统,”他在心中默问,“如何才能让张真人突破御空境?”

【回答宿主:召唤人物实力与国运值深度绑定。当前国运值:0点。张三丰实力被压制在化形境巅峰。若要突破御空境,需将国运值提升至5000点以上,且宿主自身境界需同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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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点。

秦阳苦笑。

他现在是零。

一分都没有。

“陛下也不必过于忧虑。”张三丰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温声道,“御空境强者,便是北玄宗也未必能轻易请动。那等存在,轻易不会插手世俗之事。只要我们在他们到来之前,尽快提升国运,便有机会。”

秦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张真人说得对。与其担心还没来的敌人,不如先做好眼前的事。”

他看向岳飞:“岳将军,你方才说,要练一支能战的兵。朕问你,若给你三千人,你要多久才能练成?”

岳飞道:“若只是堪用,三个月。若可战,半年。若为精锐,至少一年。”

秦阳摇头:“太慢。我们没有一年。最多一个月,北玄宗的报复就会来。一个月内,朕需要一支能守城的兵。”

岳飞沉默片刻,道:“若陛下能给臣三千敢死之士,臣可在十日内练成。”

“敢死之士?”

“是。”岳飞道,“臣观禁军中,多有贫苦出身、被上官欺压的士卒。这些人心中憋着一口气,只差一个机会。若陛下能以皇命赦其罪、赏其功,许他们改头换面,这些人必愿为陛下效死。”

秦阳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

禁军两万,说是护卫皇城,实则是摄政王的私兵。但那两万人里,难道个个都心甘情愿跟着摄政王?那些底层士卒,那些被上官克扣军饷、动辄打骂的可怜人,他们难道不想换个活法?

“小顺子!”

小顺子从角落里钻出来:“陛下有何吩咐?”

“去打听一下,禁军大牢里,关了多少人?都是什么罪名?”

小顺子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带回一个让秦阳意外的数字。

“回陛下,禁军大牢里关着四百七十二人。罪名五花八门——有顶撞上官的,有克扣军饷被反咬一口的,有欠了赌债还不起的,还有……还有不少是被冤枉的。”

秦阳看向岳飞。

岳飞点头:“四百人,够了。”

第二日早朝。

这是秦阳穿越以来第一次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