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国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干脆地说,你要我干嘛?”
“我要你想想办法,让县城采购部把她们的鸡蛋、蔬菜、农产品的价格给我压下去!要么你就给我也搞一个正规合作社的合同。村里种菜的人多的是,我也能搞一个合作供货。”
“一个县城才多大?赵大巧那边是通过村里、乡里,然后再到县里审批的,你觉得我有多大的能耐能搞到这些?而且还是同一个村的,人家会怎么想我?你这是要把咱俩的关系全部暴露在别人面前吗?”
“我不管,我就要这些!”
周树国无奈地在原地走了一圈,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放在手里转了转:“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别害我行不行?好歹咱俩有过一场。”
他把石头使劲往远处一扔。
“你还知道咱俩有过一场?你退伍的时候,就应该想办法让我离婚,咱俩成为夫妻。可是你嫌弃我,活生生地把我给推开了!怎么着?我挣不到钱,过得不好,你女儿就能活得好了?”
听到“女儿”两个字,周树国低下头。
半晌,才说:“这样吧,那个合同我没法给你弄到。我想办法把你的农副产品和鸡蛋让供销社收了,行了吧?”
说完,男人迈腿就奔着自己的车子去了。
李翠英高高兴兴地回到家。晚上,天还没黑,她就挎着两个篮子,抢在赵大巧、徐佳爱和黄美英的前面去收鸡蛋。
一进门就对着丈夫刘守田:“种粮食能挣几个钱?你白天什么事都别干了,就把咱们家那几亩地都种上菜。”
第二天晚上,觉得今天应该多带点本钱多收一点鸡蛋,特意翻出她藏在床底下的存钱小盒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自己挣的钱是不翼而飞。
正在这个时候,隔壁婆婆家的厨房里,一股红烧肉的香味飘了过来。她拿着空盒子,怒气冲冲地奔向婆婆屋。
院子里,大姑子刘大鹅带着孩子在玩。刘小娥手里抱着孩子,正在门口晃悠着哄。
她拿着空盒子冲进去,对着坐在凉床上的刘守田就喊:“我的钱呢?”
刘守田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