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在云州,只是藏进了更深的巷子。
城东,老家属院一带。
他把范围圈在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然后收起了眼睛。
找,是下策。
让鱼自己咬钩,才是师父教的。
赤瞳不但没恼,反而笑了。
断得越干净,猎物越够格。
……
地上铺满卷宗。
死刑复核裁定书,304监室命案卷宗,秦淮案现场照片,白鹭案专案组通报,临江、南州两地能调到的所有监控截图。
赤瞳盘腿坐在纸堆中间,看了两天两夜。
他不是在看"发生了什么",他是在看"这个人是谁"。
秦淮案的现场照片,他看了十七遍。
死者秦淮,喉骨碎裂,一击毙命,伤口边缘有真元灼烧的痕迹。但照片角落里,茶几上的水杯摆放整齐,没有翻倒,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这说明动手前,林非在房间里等了很久,甚至可能有闲心喝了一杯水。
他不是莽夫,他是猎人,有耐心等到猎物最松懈的那一刻。
白鹭案的六名保镖,死因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全是正面击杀,没有背后偷袭。
而三名司机,只是后颈遭受手刀,昏迷,无生命危险。
赤瞳用红笔在司机的验伤报告上画了个圈——"不杀无辜"。
这不是实力问题,是规矩。
一个连司机都不杀的复仇者,他的刀口有明确的指向性。
最关键的是哪些异能者,本源被吸干。
赤瞳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此人战斗方式与异能者不同,不依赖异能波动,近身即死。"
白姨案的专案组通报,他看了最久。
白姨死了,账本交给了警方,六个孩子被解救。
赤瞳盯着"报警"那两个字,盯了足足十分钟。
一个被全国通缉的死刑犯,在杀完人之后,居然选择报警。
这不是伪善,这是他对"秩序"的复杂态度——他信法,但只信自己执行之后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