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胜

屠望归挑挑眉,站起身,回头望眼周烈一眼,弯起眉眼。

周烈看见她的笑,蓦的明白,她刚才一直在等的是什么——是风!

风来,就是熏兔子的时机。

周烈带人把火毒草点着。

湿草压着干草,火苗起先不大,闷着烧,浓白的烟从草堆里涌出来,贴着地面往窄谷口里灌。

风从山脊那边正正好的压下来,不大不小的刚刚好够把烟雾一层层的推进窄谷深处,像浸润进谷口的空气。

屠望归站在那,看着烟往里走,唇角一点点往上勾起。

胳膊缓缓抬起,朝着山脊上打个手势。

山脊上。

一队士兵蹲在树下,草丛里。

看见屠望归的手势,抓起一侧的旗子起身往空中一抖,一面旗子,两面旗子,三面旗子······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面旗子,旗面不大,扎在树枝上,举着来回跑。

从窄谷往上看,山脊线上全身来回晃动的旗影,密密麻麻的。

树林被带的哗哗作响,尘土飞扬。

两百来个士兵硬是弄出大军正在翻越山梁的架势。

窄谷里,烟已经蔓延到中营的位置。

先是哨兵开始咳嗽,随即越来越多的人嗓子不舒服,呛咳出声。

士兵们捂着嘴,向后退,马厩里的军马不安的嘶鸣,转圈。

窄谷里人多,烟雾散不出去,越往里越闷,营帐被烟雾灌透,火把在浓白的烟变成一团团橘色光晕。

锣声响起,一声又一声乱的没有章法。

主将站在那里,捂着口鼻,眉头紧皱。

谷口堵着木头,只要他们的人一靠近,木头后就有人射箭。

山脊上都是军旗在晃,“齐王的大军到了”的喊声,一声声的随风飘来。

这边没捋清楚,后营又传来:“后路被断了”的喊声。

他习惯的看向左边,空空荡荡,那个军师这会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前营已经有不少士兵倒下,就再没起来。

咬咬牙,仰头再次看看军旗摇曳的山脊:“撤,传令看,往后撤!所有人,撤出鹰嘴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