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挨的那几棍子,让沈千帆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肩膀肿得像馒头,后背青紫一片,好在没伤到骨头。
第二天一早,见他没出来鉴宝,齐明远于是走来看他。
见他躺在床上,身有瘀伤,问道:“出了什么事?伤成这样?”
沈千帆坐了起来,回道:“昨夜去探消息,被发现,打了一架,临天亮才回到,补一觉。”
“他们认识你吗?”
“没事,我化了妆。”
看了看,确认沈千帆伤势无碍,齐明远说道,“那好,你先休息。”
下午,齐明远又来到,问道:“能动吗?”
沈千帆坐起点点头,“不碍事了。”
齐明远说:“能动就起来。有件事,你得听听。”
沈千帆跟着他去了里屋。
屋里坐着一个中年人,五十来岁,穿着讲究,手上戴着一块金表。看见沈千帆进来,点了点头。
齐明远说:“这是苏州的老钱,做古玩生意的,跟我有二十年的交情。”
老钱看了沈千帆一眼,对齐明远说:“老齐,这话我只跟你说。周永年那件九龙璧,我找人看过了。”
齐明远的手顿了一下。
“看过了?”
老钱点头:“他拿出来给人看过。苏州那边几个有眼力的,都上手了。说是真的。”
齐明远沉默了一会儿,问:“谁看的?”
老钱说了两个名字。
齐明远听完,没说话。
老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齐,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走了。”
他走了之后,齐明远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沈千帆忍不住问:“那两个人的眼力怎么样?”
齐明远说:“在苏州,数一数二。”
他没再说下去。
沈千帆心里也沉了一下。
如果那两人说真的,那九龙璧……
他想起齐明远说过的话——“他要是拿出真的来,那更好。真的九龙璧,价值连城。他要是真有,就绝不会拿出来赌。”
可现在,周永年拿出来了?
第二天,又有消息来。
这回是老坊的一个老客户,姓刘,在金陵开饭店的,平时没少从老坊拿货。他请齐明远吃饭,说有事商量。
齐明远让沈千帆跟着一起去。
饭桌上,刘老板压低声音说:“齐老,周永年那边,最近在找买家。说是手里有件好东西,想出手。和田九龙璧,开价两百万。他跟人说东西绝对真,流传有序。”
齐明远没说话。
刘老板又说:“不过圈子里也有人在传,说是假的。反正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我也不知道该信谁。”
回去的路上,齐明远一直没说话。
沈千帆忍不住问:“齐老,您信谁?”
齐明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小子,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沈千帆想了想,说:“您在想,这些消息,是谁故意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