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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荣被她逗得掩嘴笑了起来，永琪在旁边接话道：“你倒是说实话。”

“我萧云什么时候不说实话了？”小燕子挑眉。

“从前在宫里你可没少说假话——‘老佛爷我知错了’‘皇后娘娘我再也不敢了’——那都是谁说的？”永琪毫不留情地戳穿。

“那叫审时度势！”小燕子一跺脚，腮帮子微微鼓起，满街的人被她这娇憨模样逗得都笑了起来。

傍晚收了义诊铺子，小燕子没有直接回将军府。她绕道去了一趟会宾楼——柳红新请的厨子做得一手好酱肘子，她惦记了好几天。一进门就见萧剑站在柜台后面帮柳红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乱响，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时不时抬头挠挠头问柳红：“这笔是不是记错了？”柳红在旁边偷笑，也不帮他，只是把账册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哥，你剑法那么好，怎么算盘打得跟杀猪似的。”小燕子趴在柜台上，托着腮看他。

“你行你来。”萧剑把算盘推给她。

小燕子接过算盘，十指翻飞，片刻工夫便将一页账目核完了。萧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柳红拍手叫好。小燕子推开算盘站起身拍了拍手：“记账要分门别类，日清月结——这是紫薇教我的。哥你想学，明天开始每晚来将军府报到，我给你补课。”

“我一个江湖人学什么记账？”萧剑把算盘推回去，随手从柜台上拿起一块芝麻糖塞进嘴里。

“你一个江湖人现在住在京城，帮妹妹管着酒楼，还隔三岔五往慈宁宫跑。”小燕子故意拖长了声调，眼睛斜斜地瞟着他，“哥，你老实说——你留京，到底是为了帮我管酒楼，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人？”

萧剑被她这一问问得耳根瞬间泛红，正抓耳挠腮地想找话搪塞，门口的风铃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晴儿提着食盒缓步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软缎衫子，鬓边簪着一朵带着晨露的新摘木芙蓉，进门一眼便撞见小燕子趴在柜台上逼问萧剑的模样，脚步猛地一顿，脸颊悄悄染上了一层淡粉。

“晴儿来了！”小燕子立刻转移了火力，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拉住晴儿的手，“你来得正好——我哥刚才说他想学算账，你说他一个大男人连算盘都打不好，以后怎么管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