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双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老佛爷会问得如此直白。这不是询问，这是审问。

“回老佛爷，尔泰他只是揽了我的腰，把我托出水面——”

“只是？”皇后适时地接过话，语气里满是惋惜，“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外男碰到了腰肢，还觉得是‘只是’？还珠格格，你这规矩，是学到哪里去了？”

小燕子的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皇后娘娘，”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那是在救人。我呛了水，快沉下去了，若他不揽住我，我已经淹死在太液池里了。”

“救人？”皇后微微一叹，“福二公子救你是好心，本宫不怀疑。可这宫里上千双眼睛，看到的不是‘救人’，而是你衣不蔽体地被福二公子抱在怀里。你说他是救你，可那些亲眼看见的宫人们传出来的话，却是一个‘抱’字。”

她顿了一顿，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小燕子，名节这种事，从来不是你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的。”

小燕子浑身控制不住地发着抖，指尖都泛了白。

她满心都是反驳的话，想扯着嗓子喊那全是胡说八道，想说那些人自己心思龌龊，看什么都脏污不堪。可她想起紫薇的话，咬着牙，把涌到嗓子眼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咽了回去。

“你可知，”老佛爷终于又开了口，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福晋，“福家的名声也被你这事连累了。福晋今日进宫，便是来请罪的。”

福晋站起身来，朝老佛爷深深一福，声音微颤：“老佛爷明鉴，尔泰那孩子一向规矩，那日跳水救人确是一片赤诚。可……可如今外头传得实在不像话，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连带着福家的门风都被人指摘。臣妇……臣妇实在是惶恐。”说着，眼眶又红了。

小燕子怔怔地看着福晋，眼神里满是错愕与茫然。她听懂了福晋的言外之意——福家不是来替她说话的，是来撇清的。是来告诉所有人，福尔泰只是“一片赤诚”，而名声坏掉的，是她。

只有她成了那个被推出来承受所有目光与非议的人。

“听听。”老佛爷的声音沉了下去，看向小燕子的目光里终于有了怒意，“你一个人的任性，连累了福家满门的名声，更让皇室的颜面蒙羞。小燕子，哀家一直觉得你天真烂漫，虽有失规矩，但本性不坏，所以处处宽容。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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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给哀家惹出了天大的祸事！”

小燕子胸中的委屈与愤懑终于冲破了防线。

“老佛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小燕子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我只是追了一只蝴蝶，只是踩滑了脚，只是掉进了水里。我没有存心落水，没有存心让人看见，更没有……”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皇后突然轻笑了一下。

“没有存心？”皇后微微前倾，那双凤眼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神色，“还珠格格，那本宫倒想问问——你明知福二公子就在池边，偏偏在他眼皮子底下落了水。你说你没有存心，可旁人会怎么想？”

小燕子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张，半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