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那边看着他的顾宁舟，脸上吊儿郎当的戏谑唰地就没了，指尖都僵了一下。

刚才还痞里痞气的调子瞬间卡壳，皱着眉问道：“喂，你怎么又哭了？”

“我又没打你。”

——？？？？你还想打我老婆？？

——我天，我看你是没被你爹教育好，居然对长辈不敬！

——你个傻狗，你犯了大罪了，12星座会决定你的专属牢房。

......

林棠根本不想搭理他，垂着小脑袋，浓密的长睫蔫蔫地耷拉着，遮住泛红的眼眶，自顾自地掉眼泪，细瘦的肩膀轻轻耸动着。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少年细细闷闷的哭声，混着小声的抽泣。

“......”

顾宁舟看着他，眉头拧作一团，表情也有些许严肃。

沉默两秒，他突然伸手去抬少年的脸，想看看他哭成了什么样，“我问你话呢，你哭什么——啪！”

林棠猛的打开了对方手，带着哭腔喊道：“别碰我！”

从来没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顾宁舟心头火气噌地冒上来，可视线扫过少年挂着泪珠的小脸时，又莫名硬生生掐灭，只剩满心无措。

“不是，你到底哭什么？”

“你装什么啊？”林棠哽咽着，声音又哑又闷。

顾宁舟一脸茫然：“什么？”

“你就是故意欺负我，就是想把我弄哭，现在得逞了，还装什么不知道？”

“我......”

顾宁舟的话卡在嗓子眼里，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压根没想把人弄哭，不过是想逗逗这小鬼出出气而已。

半晌，他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我闲的啊，把你弄哭有什么好的，你哭起来这么丑。”

“你！”

林棠一听这话，气得眼泪掉得更凶了，小手攥着拳头砸了过去，恶声恶气地吼：“我又没让你看！”

见自己说完起了反作用，顾宁舟不说话了，可他又不会哄人，只能干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