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南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接话,陈嘉南又接着往下说。
“他确实有两下子,我不否认。
但这人太嚣张了,眼里没谁。”
话说到这,司徒浩南正暗自高兴,陈嘉南却转了话头,脸上多了层深意。
“我听说,你们东星帮跟他……”
毕竟是马上要合作的关系,陈嘉南没把话说透。
司徒浩南愣住,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还以为陈嘉南人不在香江,对那边的事不太清楚。
可人家既然要杀进香江搞赌船,怎么可能不把底细摸个遍?
司徒浩南张了张嘴,还没解释,陈嘉南就先叹了口气。
“唉,这个苏琛,到哪哪不安生。”
“当年他来大马,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就闹得很不愉快。”
说着,他顿住,端起司徒浩南刚倒满的酒杯,仰头一口闷掉。
“香江最近的事,我多少都知道一点。”
“苏琛要是继续这么搞,别说你们日子不好过。”
“等我的赌船开到那边,恐怕也消停不了。”
其实陈嘉南早就想把这艘赌船弄出来,该准备的都备齐了。
可一听说苏琛在香江翻云覆雨,他就把这事暂时按了下来。
他跟苏琛之间,早年就有过节。
说准确点,那时候陈嘉南还不是拿督,被苏琛压得死死的。
他这人记仇,面上一直忍,心里想报复想了多少年。
司徒浩南找上门来,正好撞到枪口上。
司徒浩南虽然没挑明,陈嘉南心里早门清了。
他也不等对方开口,直接把窗户纸捅破。
脸色沉下来,话也跟着往下说。
“香江那边慈善晚宴的事,现在已经不只是香江自己闹翻了。”
“大马这边,东南亚一圈,连内地都有人盯着苏琛不放。”
他晃了晃脑袋,叹了口气。
“唉,这小子正站在风口浪尖上。”
“你知不知道,就算苏琛人不在大马,大马那边还是给他发了慈善和平勋章,隔着海硬塞的。”
“还有消息说,香江那边也要给他太平绅士的名头,外加一枚紫荆勋章。”
“这么敏感的节骨眼上,你们要是明着亮刀去动他,那不是脑子进水吗?”
一连串话砸下来,司徒浩南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手指摩挲着酒杯边沿,压低声音把韩琛的计划抖了出来。
陈嘉南听完,呵呵笑了笑。
“要是那百亿捐款还没发生,这招还能试试。”
“现在?呵呵,做梦吧。”
司徒浩南是在落地大马之后,才收到慈善晚宴那档子事的。
当时他也吃了一惊,心里直喊棘手。
但既然人来了,总得跟陈嘉南碰个头商量商量。
可现在看来,白搭。
陈嘉南瞅着司徒浩南那张皱成一团的脸,眯着眼笑。
他拍了拍司徒浩南的肩膀。
“想动一个人,就不能急。”
“越急,越容易露怯。”
“你得学会等,等你对手自己露出破绽。”
“苏琛是有钱,也的确有点本事。”
“但你记住,他就是个年轻人。”
“年纪轻轻就得势的人,最容易栽跟头。”
司徒浩南听完,只能苦笑,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不是急躁的人。
可东星现在这局面,实在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正说着,司徒浩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本叔打来的,两条消息。
第一条,韩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