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北庭风这种老谋深算之人。
“等玄甲军再次南下,”
北庭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就是我们要动手的日子。
秦起,别让我失望。”
……
策马离去,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秦起勒马缓行,指尖轻轻敲击着马鞍,思绪飞速运转。
北庭风没有迁怒于他之前的试探,反而全盘托出光明会的底蕴,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还需要自己这把刀。
但这把刀怎么用,还得看北庭风怎么磨。
所谓的坦诚,绝非信任,而是 ** 裸的威慑。
在北庭家与武家的博弈中,北庭风看不清秦起的站队;但在北庭家与大周皇室之间,秦起已经没有了退路。
透露这些机密,就是在告诉秦起:我知道你不想帮皇帝,但我手里的筹码,足够让你不得不跟着我走。
秦起望着前方渐暗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此言一出,北庭风的目的便昭然若揭——他要借秦起这把刀,在北庭与武家的博弈中彻底压制对方。
逻辑很简单:若秦起倒向武家,只因后者兵强马壮;可如今底牌尽出,武家那点兵力在光明会面前,简直如蝼蚁撼树,连只土狗都算不上。
然而,越是这般强势施压,秦起心中反而越稳。
他深知自己手中仅两千乡军,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却绝非定鼎乾坤的资本。
北庭风此刻的恩威并施,背后必藏着更大的棋局,只是这层窗户纸,尚未被捅破。
暂且不论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回到村落后的日子倒是透着一股难得的闲适。
两千乡军日夜操练,声势浩大。
柱子的工坊里,连弩机括声不绝于耳,这批精良兵器正源源不断地武装着这支新军。
小主,
王大锤那边更是拼了命,新增的一座熔炉日夜不息,铁水如龙,飞溅火星照亮了半张天空。
院落的扩建也颇具规模,新房拔地而起,虽无暖炕,但厨房改造后,热量顺势蔓延,倒也温馨。
至于那些奢华的地窖、浴池等物,因耗资巨大且非急需,秦起并未多费心力,仅做监工之职。
这段时间的重心,全数押在了狼胥部落的盐场上。
随着乡军人数激增,粮草压力陡增。
靠捕鱼打猎维持生计,无异于杯水车薪,若非宝器轩定期送来数百两银票填补窟窿,财政早已崩盘。
因此,提炼细盐,成了眼下最紧迫的战略任务。
今日,便是首批细盐出炉之日。
天刚蒙蒙亮,秦起便已伫立在盐场旁。
看着工人们将雪白晶莹的盐粒装入陶罐,他心头狂跳,迫不及待地伸手蘸取少许送入口中。
咸鲜纯正,毫无苦涩杂味。
成了!
尽管纯度略逊于前世的高精制盐,但在当今时代,这等品质足以横扫一切粗盐,堪称降维打击。
“好!装罐!全部装车!”
秦起难掩喜色,挥手间仿佛已经看见成堆的银票如潮水般涌来。
销售首站,他选定了邻近的安康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