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同志习惯了条理和规则,这种毫无预兆的集合实在让他不爽。
可齐桓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提前通知?我还跑两趟通知你们?多大点事?换个房而已,搬到对面就是,还通知?”
他根本不给吴哲再辩解的机会,厉声口令砸下!
“立正!稍息!以连虎为基准,成纵列队形!向右转!”
队伍整齐地转向。
齐桓扫了一眼,依旧不满,骂声再次响起!
“松一天,连路都不会走了?亏得还叫老兵?看看你们配吗?”
其实队列站得并不差,动作也标准。只是他习惯了训,大家也习惯了听。
在屠夫这里,他们压根没有人权。
队伍沉默地朝着楼梯口移动。
对面那栋宿舍楼,条件比他们现在住的这栋破楼好得多。
宽敞干净,设施新,床铺也舒服。
可没有一个人想去。
他们宁可住在这栋墙皮脱落、楼道狭窄、接近年久失修的旧楼里。
而对面,是属于老兵的,带着绝对的不友好。
一小队人,沉默地穿过马路。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行李杂乱,神色紧张,狼狈得像一支逃难的队伍。
路边,几个路过的老A停下脚步,好奇地驻足观望,眼神里带着打量和疑惑。
吴哲和很多人一样,下意识低下了头。
他们大小都是军官,有的是尉官,有的是校官,在原部队都是受人尊敬的尖子、骨干、兵王。
现在却像一群被围观的猴子一样,灰头土脸,狼狈不堪,面子里子全都掉在了地上。
那种屈辱感,像火一样烧在脸上。
就在这时,又一队全副武装、跑步前进的老A老兵,迎面过来,直接拦住了他们的路。
老兵们身姿挺拔,步伐整齐,眼神锐利,装备精良。
和他们这群抱着行李,狼狈不堪的新兵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屠夫齐桓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容。
那笑容,从来不对着新人,只对着自己人。
他笑得轻松、熟稔、带着一丝炫耀和戏谑,对着那群老兵高声道。
“哥几个,好看吧?咱们大队,很久没见过菜鸟了,是不是?
走慢点,让人好好看看。”
这话一落。
对面那群老A里,立刻爆发出清晰的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