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微转,掠过楼外沉沉的夜色,又道:“今日仓促,待明日得空,我于楼中布下御寒阵法,便可无虞了。”她虽知杨过功力深厚,但山间冬夜,朔气凛冽,能为他省却一分耗损也是好的。
杨过接过玉牌,顿时感到一股温和的暖流包裹周身,笑道:“多谢姑姑!这下可暖和多了。”
事不宜迟,李莲花与小龙女对视一眼,身形微动,便如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湖畔的夜色之中,朝着那跟踪者最后异动的方向潜行而去。
莲花楼内,苏小慵带着小漱寒先去安顿,杨过则在一楼饭厅寻了处避风角落,将地铺铺好,将那暖玉牌放在心口位置,怀抱长剑,闭目调息,耳听八方。
李莲花与小龙女悄无声息地跟上那黑袍人,一路穿林过壑,直至另一处更为隐蔽的山头。那黑袍人在一面覆满藤蔓的山壁前停下,左右张望后,伸手在某处一按,机括轻响,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赫然出现。
两人如影随形,紧随其后。洞内通道初时狭窄,越行却越见宽敞,竟似将山腹掏空改造而成。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微光透入,竟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隐秘山谷。
谷中屋舍俨然,中心处更有一座飞檐斗拱、颇为精致的宅院。黑袍人径直入了那宅院,快步走向正厅。李莲花二人如轻羽般落于厅外檐角,屏息凝听。
厅内,黑袍人正向一人汇报:“……属下连日观察,那莲花楼一行确无异动,终日只是义诊施药,与村民往来,并未探查他事。”他汇报的对象,正是李莲花那日在村外见过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沉吟道:“并非冲着我万圣道而来?也不对,他们此行路线,已愈发接近总坛外围……那楼主李莲花,与云隐山究竟是何关系?”他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吩咐道,“罢了,继续盯着,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黑袍人领命退下。
中年男人却并未停留,反而神色匆匆地转入内室。李莲花与小龙女交换一个眼神,立刻如鬼魅般掠至内室屋顶,小心翼翼揭开几片瓦砾,向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