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何雨柱这番建议,萧意坐在原地思索良久,也清楚眼下厂子的重重困局。
他见何雨柱无意深度介入,便不再多做纠缠,简单寒暄几句,起身告辞离开四合院。
院门合上,院子里重归安静。
夏浅浅侧过头看向何雨柱,眼里带着几分不解:“柱子哥,录像机这东西,你在香江那边随手就能弄到,咱们手里也有渠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帮他们一把?”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茶水道:“浅浅,不是我不愿伸手,是现在这家工厂处境太尴尬。
厂里确实有萧意这样一心想往前闯、锐意进取的人,可更多老职工、老干部,只想守着旧规矩吃老本。两拨人暗中博弈拉扯,矛盾盘根错节。”
“我现在贸然深度介入进去,资金、设备一股脑砸进去,非但未必能把厂子盘活,反倒容易卷进内部派系的纷争泥潭,平白给自己惹上一堆甩不开的麻烦。时机没到,不宜伸手。”
夏浅浅听完,细细琢磨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厂里那些人情纠葛,我天天看在眼里,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是我想得简单了。”
这件事就此搁下。
往后接连三天,何雨柱整日在外奔波忙碌。
系统任务还悬在头上,想要解除四合院的绑定限制,他还差四十四件捡漏得来的古玩藏品,必须抓紧时间四处淘货。
八十年代中期的四九城,正规古玩店铺不多,民间藏品交易大多处在半明半暗的状态,还没有后来潘家园那样成型规整的大市场。真正能捡漏的地方,大多是几处自发形成的地摊早市与鬼市。
一处是宣武门象来街的自发地摊,天还没亮就开张,天光大亮便匆匆散去,商贩大多是周边郊县赶来的农民,驮着筐子,把家里收上来的旧瓷器、铜杂件、老字画铺在地上,价格要得极低,只是市场时常会被检查,摊子说散就散。
其次是官园、后海一带的零散早市,混杂在鸟市旧货摊中间,卖旧书、老玉器、民国摆件,鱼龙混杂,假货与真东西掺在一处,全凭个人眼力。
还有信托商店与文物回收门市部。
不少人家急着换钱,把家传老物件当做破烂旧货低价卖给回收部门,很多有价值的古玩混杂在一堆旧物里面,工作人员不识货,定价压得极低,懂行的人常来这里蹲守淘货。
另外还有一种“追大筐”的门道。
很多农民夜里蹬着自行车,驮着满满两大筐收来的老物件进城,守在文物商店大门外排队卖货。商店挑剩下不要的,就会就地私下转手,这也是捡漏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