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画卷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然后他看着她，说了一句。

“谢谢。”

苏念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他没有回答。

她应该再问一遍吗？

她不敢。

她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她更怕，他什么都不说。

窗外，蝉还在叫。

阳光很好。

树屋里很安静。

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个看着窗外，一个看着她。

谁都没有再说话。

从树屋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了橘红色。

苏念晚走在陆星辞旁边，心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他刚才的反应。

他为什么不回答？

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走到单元门口时，陆星辞停下脚步。

“晚晚。”

苏念晚转身。

他站在路灯下，眉眼被夕阳的余晖照得格外温柔。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今天那个问题……”

苏念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他顿了顿。

“我记着了。”

苏念晚愣住了。

记着了？

什么意思？

他想说什么？

陆星辞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她，笑了一下。

“晚安，晚晚。”

“晚安。”

她转身走进单元门，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星辞还站在路灯下，目送着她。

看到她回头，他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上楼，推开家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对面那扇窗户里，灯还亮着。陆星辞的身影正从窗前走过。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夜色，他们的目光相遇。

她笑了。

他也笑了。

然后他拉上窗帘。

苏念晚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扇已经拉上窗帘的窗户，心跳还没有平复。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记着了。”

记着了。

记着那个问题。

可他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说。

但她知道，他会记着。

一直记着。

直到某一天，他准备好回答。

她忽然不那么着急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对面的窗户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她看着那片月光，笑了。

“晚安，星星哥。”她轻声说。

手机震动。

她低头看，是陆星辞的消息。

“到家了？”

苏念晚回复：“到了。”

他的消息很快：“今天那幅画，我会好好保存的。”

苏念晚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她回复：“嗯。”

发送。

她又打了一行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出去。

“星星哥，那个问题……”

发送。

几秒后，他的回复过来。

“我记着了。”

还是那句话。

苏念晚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她回复：“好。”

发送。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

“晚安。”

他的回复很快。

“晚安，晚晚。”

苏念晚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正好。

她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

在记着她的问题。

在想他的回答。

她忽然很期待。

期待他回答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