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弯刀同时劈来,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退路。马蹄声如雷,践踏起滚滚烟尘。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响,在血色夕阳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左边那名家丁瞄准头颅,右边那家丁直取胸腹,二人配合算不上精妙,但胜在速度够快、力道够狠。两人眼中都带着嗜血的凶光,俨然是要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叫花子当场分尸的架势。
寻常人遭遇夹击,恐怕来不及反应,便会身首异处。云彻暗自测算距离——一丈,一尺,时机已到。云彻没有往后退。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猛然。
他腰肢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向前猛地一蹿,身形矫健灵动。瞬间从官道中央闪到了右侧路边。这一步看似狼狈,实则妙到毫巅。原本他要同时面对左右两侧的夹击。此刻却只需应对右侧那名刀手。
更要紧的是,这人落脚的位置经过精确计算,恰好在那名骑手的左侧——一个极为别扭的攻击死角。人惯用右手,马上劈砍更是如此。
想攻击站在自己左侧的目标,骑手必须在高速冲锋中大幅扭转身躯、调整手臂角度,同时还要维持身体平衡、控住缰绳,对腰力和控马术的要求极高。
别说是这些平日里只知仗势欺人、武艺稀松的黄府家丁,便是寻常军中老卒,也未必能在这种情况下劈出像样的一刀。
右侧家丁见目标“慌不择路”撞到面前,眼中凶光大盛,右臂肌肉紧绷鼓起,借着战马冲锋的巨大惯性,将弯刀抡圆了,朝着云彻拦腰横斩。
这一刀势大力沉,莫说血肉之躯,就算碗口粗细的木桩,恐怕也会当场断作两截。
就在马头即将抵达云彻身侧的刹那,云彻忽然“哎哟”一声,仿佛被地面杂物绊住,身形猛地向左侧歪斜,恰好避开家丁居高临下最适合劈砍的角度。
“刷——”
冰冷的刀刃紧贴此人他胸前那件破旧葛衣的衣襟掠过。凌厉的刃风只切断了几缕飘起的布丝,连皮肤都没蹭到半分。
云彻甚至有余暇感受刃风裹挟的凉意,确认自身安然无恙。战马冲锋势头难以遏制,短距离内根本无法停驻。一刀劈空,家丁连人带马裹挟狂风,自云彻身前疾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