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底漫上一层浅浅的荒芜,轻声道:“不过也无所谓了,天亮之后,我们就真的没什么关系了,也没必要再计较了。”
“天亮之后”四个字,像是冰冷的利刃,瞬间刺穿谢东威好不容易缓和的心绪。
他骤然收紧双臂,力道紧紧将她箍在怀里,不肯有半分松懈,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与慌乱,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你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和我分开?”
宁景禾靠在他肩头,浑身酸软无力,心底疲惫又茫然,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茫然与委屈,字字句句都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待在这里了。”
“以前我有满心的执念、有留在你身边的理由,可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她微微吸气,鼻尖发酸,眼底温热的湿意缓缓翻涌而出,带着与古代世道格格不入的无奈与自嘲:“其实我也挺自私的。”
“我明明知道你是古代人,明明知道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常态,可我偏偏要用现代的标准,死死要求你、束缚你。”
“是不是很荒唐?”
她跨越时空而来,带着现代独立爱情观。可这种爱情观放在这乱世朝代,终究是太过奢侈、太过虚妄的执念。
谢东威心口骤然剧痛,密密麻麻的酸涩席卷全身,心疼得无以复加,喉咙发紧发胀,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如何安抚。
他想告诉她,他从无三妻四妾的念头,想告诉她,他的余生从来只愿予她一人。
可所有的话语,都被她接下来的哽咽尽数堵住。
宁景禾鼻尖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簌簌滑落,砸在他的衣襟上,温热又滚烫。
她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浓浓的自我否定与委屈:
“谢东威,其实你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
“你本该娶一个温柔和顺、安分守己的女人。”
“她可以安安稳稳待在军营,打理好你的起居琐事,温柔体贴、事事顺从。”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像我一样情绪极端,不会抗拒你的一切,会心甘情愿为你生儿育女,会坦然接受这个时代的一切规矩。”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落得越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