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在冰宗据点又住了十天。左臂的筋彻底长结实了,骨头也长好了,他试着用左手举起道火斧头,劈了十下,手腕不酸,筋不疼。他把左臂从胸前放下来,活动了几下肩膀,骨节咔咔响了两声。赵铁山靠在石床上,右腿还瘸着,右眼的视力恢复了大半,看东西不再重影。他看着云松活动左臂。“你的左臂好了?”
“好了。”
“能握剑了?”
云松用左手拔出破军剑,剑刃上的符文亮了。他握得很稳,剑尖不抖。赵铁山从石床上下来,把剑别在腰间。“接下来去哪?”
云松从怀里掏出寒山给的第一块玉简,灵力探进去,地图还在。冰原北边有一个遗迹,寒山说叫“冰封祭坛”。他没有说里面有什么,只说那里有炼虚境的门槛。云松问门槛是什么,寒山说不知道,进去的人没出来过,他也没进去过。他的修为不够,化神境初期的身体承受不住祭坛的寒气。
“你去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里面有炼虚境的门槛?”
寒山沉默了一下。“冰宗的祖师爷留下的手札里写的。他化神境后期的时候进去,出来的时候炼虚境初期。手札里只写了一句话——‘祭坛三关,过则炼虚,不过则死。’”
云松把玉简揣进怀里。“我去。”
赵铁山跟着他走出石屋,右腿还瘸,但跟得上。“我跟你去。我不进去,在门口等你。”
两个人往北走了十天。冰原越来越冷,风大到站不稳,云松用破军剑插进冰里当拐杖,赵铁山用剑撑着地,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冰封祭坛不是一座建筑,是一个地洞。洞口被万年寒冰封住,冰面上没有符文,只有一层薄霜。赵铁山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冰面,冰面是温的,不是凉的。他把手缩回来。“这是万年寒冰,但被人用灵力化开了,不然我们碰上去手就冻掉了。冰宗的祖师爷来过,他帮后人开了路。”
云松把破军剑拔出来,一剑砍在冰面上。冰面裂了,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弯腰进去。他弯腰钻了进去,赵铁山跟在后面。通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个冰室。冰室不大,只有几丈方圆。冰室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地上也有符文,连天花板上都有。符文的颜色是冰蓝色的,在黑暗中发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