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

况且他只是寻常修行,并非破境闭关,随时可收功而起,自然无所顾忌。

“了不得……”

一旁的鬼车暗暗心惊,望向裕原时目中已带了几分钦佩。

他本就是妖族中桀骜难驯的大妖,连他都如此神色,白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一叹。

若裕原愿出面,妖族那些骄兵悍将,只怕真会被他压得服服帖帖。

到那时,妖族又何须再看巫族脸色?

可惜,他不愿。

有些话不可多说,否则徒惹厌烦。

白泽心念一转,转而问道:

“道友,如今为那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四方血战不休。

你却在此静修,莫非对证道成圣……并无念想?”

紫霄宫内,当白泽此言透过虚空隐约传来时,一直闭目的鸿钧骤然睁眼。

侍立一旁的昊天与瑶池还未回神,已被一道无形之力轻柔送出殿外,只得在门外静候。

云海之上,裕原闻言却轻轻一笑。

“成圣机缘,混元道果,元神寄托虚空,历无量劫而不灭——这等境界,谁不向往?”

他抬眼看向白泽,语气悠然,“道友莫非忘了道祖所言?不成圣,终为蝼蚁。”

“那道友为何不去争?”

“争?”

裕原目光掠过茫茫云涛,缓声道,“那我且问你,三清、女娲、接引准提,为何能成天定圣人?”

那道友,莫非你之前在紫霄宫中神魂出窍了不成?

白泽闻言怔了一怔,方答道:

“道祖曾有言,诸位道友皆是未来身负大机缘、大造化之人,可成圣位根基,乃是天命所归的圣人。”

“既然如此,又何必苦苦强求?

若真有无上机缘,深厚造化,自然能够成就圣道;若是机缘浅薄,纵使得了鸿蒙紫气,又有何用?”

裕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神色间满是云淡风轻。

——若不是那鸿蒙紫气即便到手也无法助人证道,我裕原此刻坐在这里,岂不是痴人说梦?

圣人何等强大,谁又不向往那般境界?

“……”

此话听来,竟颇有几分道理。

若机缘不足,任你如何挣扎,又怎能踏入圣门?

成圣之关隘,从来不是轻易可越的。

白泽被这一番话说得心神微乱,思绪一时纷杂。

一旁的鬼车却是听得双目发亮,他懒得去琢磨其中弯绕,只觉得对裕原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贫道……受教了。”

静默半晌,白泽方才回神,朝着裕原郑重一礼,遂不再提鸿蒙紫气之事,转而向裕原请教起斩却三尸之道中的诸般困惑。

毕竟旁人尚在摸索之际,裕原已然斩去一尸。

既有疑惑,自然该向先行者求问。

白泽并不觉得这般请教有失颜面。

默默硬撑、自行胡乱揣摩,将来若弄得道行停滞、进退两难,传出去才是真丢了面皮。

对于白泽的请教,裕原也毫无保留,一一为其解惑。

“老爷!”

不知过了多久,前往西昆仑取物的西王母已然归来。

裕原起身整了整衣袍,向白泽道:

“道友,贫道暂且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