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的,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慢慢的。”
赵敏盯着他。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没有慌张也没有愤怒。她看了看刘宇手里的枪,又看了看502敞开的房门。
“刘警官。”
她喊了一声,声音平平的。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周国昌站在赵敏后面,脸色已经白了。黑色公文包攥在手里,指节发青。
“我说了——右手拿出来。”
赵敏没动。
“我口袋里没有枪,刘警官。”
“那里面是什么?”
赵敏慢慢地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心里攥着一个东西——不是武器,是一盘磁带。
标准的TDK空白录音磁带,外壳上贴着一条白色胶带,胶带上用圆珠笔写着日期——“1999.7.8”。
刘宇的枪口没移。
“这是什么?”
“九九年七月八号的录音。”赵敏举着磁带。
“方鱼换指纹卡那天,我打给他的最后一通电话。我留了底。”
“你录了自己的犯罪通话?”
“不是我要录的。”赵敏的嘴角牵了一下。“是裴砚秋让我录的。他说,万一以后方鱼反水,这个录音可以拿捏他。”
刘宇的枪口稳着没动。赵敏手里那盘磁带他暂时分不清真假,但有一件事他注意到了——周国昌在往后退。
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已经从赵敏身后退了两步。
“周国昌,站住。”
周国昌的脚定在了原地。他的脸上全是汗,腋窝底下的衬衫洇出了深色。
“刘、刘警官,我是来配合调查的,我——”
“你从市局厕所翻窗跑了,登记簿复印件被你偷走了。配合调查?”
周国昌的嘴抖了两下,没吱声。
赵敏回头瞥了他一眼。
“别丢人了。”
这三个字里面带着的东西,不像是表亲之间的嫌弃,更像是一种长年积累下来的轻蔑。
刘宇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