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温蓉却绝没想到，这一路上净是荆棘险阻。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西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路面还算平整，温蓉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会儿。

肃宸靠在车壁上，闭眼在养神，偶尔咳嗽两声。早上出门太匆忙，一路未停车，药来不及煎，他确实累了。

就在这时，车帘被人掀开一角，是凌一。他低声道：“主子，后面有人跟着。从出城就缀上了，不止一拨，目前在官道两侧的林子里。”

肃宸睁开眼：“多少人？”

“看不清，大约六七骑。”凌一放下车帘，“他们没急着动手，不知道在等什么。”

肃宸沉默了一瞬：“继续走。别停。”

凌一应了，车帘重新落下。

马车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一处灌木丛后面忽然窜出几道黑影。刀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直扑马车前侧，第一刀劈向车辕，凌一拔刀格挡，手臂翻转，借着那一下横扫将靠近车辕的黑衣人逼退。

第二道黑影从另一侧包抄上来，目标是车门，凌一侧身一步挡在门前，将刀锋挡住，抬脚将对方踹开。

肃宸伸手按住车壁，刚拉开半扇车门，胸口便一阵血气翻涌。伤处被扯动，他用手按住门框，不能让自己露出太多破绽。肃宸侧过头，透过被风掀起的车帘缝隙往外看了眼，那些黑影已经退了。

他们一击不中，没有恋战，动作干脆整齐，转瞬便撤入林间，马蹄声沿着来时的方向快速远去，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梦境。

凌一收刀入鞘：“他们没想真打。这一拨像在试探，看看车上还有谁。”

肃宸靠回车壁上，用手按住胸口。被压了一路的血气正往上翻涌，他低头，喉间滚了几滚，才把那股血腥味道慢慢咽了回去。

“他们不会只来这一波。”肃宸道，“猫捉到老鼠，总要好好玩弄一阵才会下口。他们不会让我们死得太快。”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别停，继续走。他们既然

然而，温蓉却绝没想到，这一路上净是荆棘险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