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见到鹿野前我是鹿野的,见到鹿野后变成鹿野是我的心理活动谁懂啊。)
指尖温润的灵光缓缓敛去,璟维持着蹲姿,看着鹿野手臂上那道原本皮肉翻卷、泛着青黑的伤口,此刻已愈合如初,只留下一片新生的、略显粉嫩的皮肤。
他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惊涛骇浪般的内心独白几乎要冲破喉咙——
(活生生的鹿野!就在我眼前!小时候的鹿野!这也太……太可爱了吧!虽然眼神凶了点,但好想揉揉她的头发啊!不行,要冷静,不能吓到她。以后该怎么……攻略?呸呸呸,是照顾好!对,照顾好鹿野!得制定个长期计划,先从消除戒心开始,然后……)
无数纷乱的念头和未来蓝图在他脑海中疯狂刷屏,表面却还得维持着专业医生的淡定从容,这难度不亚于同时操控十种不同属性的灵力。
而此时,刚刚结束治疗的鹿野,内心的困惑并不比璟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上几处最疼痛的伤口,在那温暖奇异的绿光流转后,痛楚确实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的清凉与微微发痒的愈合感。
这证明眼前这个自称“判官”、行为却颇为古怪的男子,医术是实打实的高明,也确实在帮她治疗。
然而,一种近乎本能的、难以言喻的警惕感,依旧如同细小的藤蔓,缠绕在她的心头。
这警惕并非源于直接的威胁感知——她并没有从璟身上察觉到恶意或杀意。
甚至,比起那个一路上面无表情、沉默寡言、气息深不可测的“无限”,璟给人的感觉……更“复杂”一些。
他的笑容似乎过于灿烂,眼神里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热切,举止也有些跳脱不羁。这种“复杂”,让习惯了简单直白
(哪怕是冷酷)相处方式的鹿野,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与防备。
她小小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对自己这份没来由的、比对那个“死人脸”无限更甚的警惕,感到些许困惑和烦躁。
“好了,” 璟收敛了所有纷杂思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自然,如同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病患,“你感受一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将鹿野从自我纠结中拉回。她依言活动了一下手臂,又仔细感知了体内灵力的流转。
之前因为受伤和惊吓而滞涩混乱的灵脉,此刻竟通畅了许多,残留的阴冷痛感也消失殆尽。她摸了摸原本最痛的那处肋下,触手平坦,毫无异样。
真的……全好了?
鹿野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她见识过师傅和一些妖族长辈的治疗手段,
或缓慢温和,或霸道猛烈,却从未见过如此迅捷、彻底且似乎毫不费力(至少表面上看)的愈合法门。
这个“判官”,医术果然通神。这份认知,让璟在她心中的形象,暂时从“古怪可疑的男子”拔高到了“医术通神的古怪可疑男子”。
惊讶过后,理智回笼,鹿野想起该道谢。她不是不懂感恩的妖精。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出“谢谢”二字,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却抢先一步,打破了院落的寂静。
“咕噜噜——”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源头正是鹿野那空瘪了许久的腹部。
自从师傅的道场被那群贪婪的人类修士摧毁,师傅不知所踪(她内心拒绝去想最坏的结果),
只剩她一个小妖精侥幸逃脱,东躲西藏,颠沛流离,别说安稳觉,就连一顿像样的饱饭都没吃过。
连日来的惊恐逃亡、受伤失血,本就消耗巨大,此刻伤势被璟以生命灵力快速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