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目标现身,只需几步距离,就能发动致命突袭。
“南哥,慌不慌?”
山鸡声音微颤。
陈浩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下车那一刻起,他身上那股煞气便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在这行混久了,砍过的人比吃过的米还多,少一个又何妨?”
“要么成功,要么陪葬,没退路可走。”
山鸡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视线余光扫过,陈浩南眼珠骨碌一转。
借着侧脸的角度,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山鸡。
脑子里飞快盘算。
要是现在直接动刀子,一刀毙命也就罢了。
可一旦见血,性质全变。
那玩意儿不比 。
枪声一响,条子能把这片区翻个底朝天。
自己好不容易混出头,绝不能为了个苏晨把自己送进去蹲大牢。
再说山鸡。
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
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让他去顶雷,坐几年牢算什么?
想通这点,陈浩南心里那块石头落地。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山鸡肩膀。
两人默契地缩进阴影角落。
陈浩南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死死锁住巷口方向。
随后,他反手从后腰摸出一把黑色 。
金属光泽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
“拿着。”
声音压得极低。
山鸡一愣:“我?”
陈浩南脸上挤出几分关切神色:“你是我兄弟,等会儿冲进去肯定乱成一锅粥。”
“我哪顾得上你?”
“总得给你留点保命的本钱。”
山鸡盯着那把枪,完全没看穿其中的算计。
反倒被这份“兄弟情义”
感动。
他连连摆手,要把枪推回去:“南哥,这不行。”
“你要带头冲锋,危险最大。”
“还是你拿着吧。”
他指了指自己那条残腿,苦笑一声:“我这副模样,挂了也就挂了。”
“但你不能出事。”
陈浩南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满脸不耐。
他又往巷口瞟了一眼。
怕晚一秒,苏晨就溜了。
干脆一把攥住山鸡手腕。
硬生生把那把 塞进他手里。
“别废话!让你拿你就拿着!”
“我自己有家伙。”
陈浩南拍了拍口袋里的 ,又示意了一下腰间另一把。
语气加重:“叻仔晨身手不赖,旁边还有个阿布盯着。”
“我一个人上去,未必能秒掉他。”
“所以我负责吸引火力。”
“你找准机会 。”
“打完立刻滚蛋。”
“你腿脚不便,跑不快。”
“我要分心护着你,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听懂没?!”
山鸡眼眶微红,紧紧握住枪柄,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
他眼神突然一亮,猛地站起身:“来了!”
陈浩南顺势贴紧墙壁,探头望去。
只见巷口处,一群马仔低着头,整齐地分列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