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君却先开口了:“我为什么要避开秦公和金判官,他们都不是好官吗?”
白舟被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怎么可能说秦公和金判官不是好官,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戏文里说了,好官是会惩恶扬善的。”宋宜君就那样笑着看向他们。
白舟深感羞愧,在这样的世道里,即便是他也无法做到绝对的正义和公平,甚至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的:“少夫人,那是戏文,现实中......”
“是。”玄度上前一步,微风吹过他的衣摆,一日的炙烤,连风都是暖的:“少夫人留下来吧,若是嫌吵就待在池莲居,秦公和金判官一定不会助纣为虐的。”
白舟脸色一白,就要去拉玄度的袖子,上师让他们请少夫人下山,这才说了一句,他怎么还把人给留下来了呢,他们该怎么向上师交代啊。
玄度不动声色地双手合十,避开了白舟的拉扯,看向宋宜君:“正是夕食的时辰,少夫人去用饭吧。”
宋宜君满意地看着玄度,点了点头,起身带着寒烟和剑霜就往斋堂而去。
路上寒烟却忧心忡忡,她不似剑霜没心没肺,和少夫人谈论着待会的夕食吃什么,她太知道秦公是什么样的人了。
大胤朝一统汉地之初,岭南作为流放之地,恶霸流民遍地,秦公初到邕州,便大开杀戒,硬是杀出了如今的民顺城安,所以秦公任邕州知州,一任就是十年。
十年的盘踞,整个岭南盘根错节,几乎就是秦公的囊中之物,虽只任一州长官,实乃一方大员。
少夫人先是伤了秦府的宝马,虽然二爷三爷登门道歉,秦家收了礼,也并未问罪少夫人,但马是马,人是人。
秦三公子伤了手腕,此事就另当别论了,或许干脆如玄度法师所说,别让少夫人出池莲居,等寒食节的设乐踏歌结束了再说。
远处的斋堂灯火通明,香客僧人们进进出出,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小童拿着一个包袱与一僧人在说话:“请问,有看见玄度法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