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检测到匹配世界，正在传送……”

张博眼前一花，熟悉的眩晕感过后，鼻腔里涌入一股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宽敞办公室的角落里，面前是一块全息屏幕，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星舰调度表和补给清单。手指还悬在虚拟键盘上，保持着刚才敲击的姿势。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原主叫林远，帝国第三舰队元帅的副官，军校优等生，家境普通，靠着拼命努力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可惜，这个“今天的位置”说白了就是元帅李威的私人垃圾桶——情绪垃圾桶。

所有元帅不想处理的文件，他处理。元帅发脾气摔碎的东西，他收拾。元帅被议会骂了、跟老婆吵架了、甚至星舰食堂的咖啡难喝了，都要把他叫过去骂一顿出气。

最离谱的是，原主竟然坚持了整整七年。

七年里，他听着李威每天至少两个小时的抱怨和咆哮，精神几近崩溃，每天晚上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上周体检报告显示他应激激素水平是正常人的六倍，医生建议立即换岗修养，但报告被李威直接压下来了。

“没了他，我找谁说话？”李威当时的原话。

张博揉着太阳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前世当财务主管的时候，老板也是这副德行，把他当牛使唤还嫌他不够快，最后他过劳死在工位上，老板连个花圈都没送。

工具人的痛苦，他太懂了。

“亲爱的博博！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尖细又聒噪的声音，张博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唱唱，你能不能正常点出场？”

“人家这不是激动嘛！你上个世界光顾着打比赛都没跟我好好聊天了！这个世界我要和你聊个够了！”

系统“工具人翻身把歌唱”，绰号唱唱，此刻在他脑仁里上蹿下跳，像只嗑了猫薄荷的哈士奇。

“行了行了，说正事。”张博揉了揉眉心，“这个世界的剧情线你给我捋捋。”

“好嘞！”唱唱清了清嗓子，语气切换成播音腔，“原主林远，李威元帅的副官，工具人指数——九颗星！每天承受元帅负能量输出，精神崩溃后试图辞职，被李威以‘泄露军事机密’相威胁，继续压榨。最后在一次舰队演习中，因为连续三天没睡觉导致操作失误，被李威当众撤职羞辱，当晚在宿舍吞药自杀。”

张博沉默了几秒。

“死得够憋屈的。”

“可不是嘛！更憋屈的在后面呢——原主死后，李威在悼念会上说‘林远是我最得力的副官，他的离去是舰队的巨大损失’，然后转头就提拔了新副官，继续骂。全舰队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人敢说话。”

唱唱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不过现在不怕了！宿主大大你已经穿越二十七个世界了，积分余额九万七，各种道具在手，还怕一个只会骂人的元帅？咱们搞他！”

张博没急着回话，而是先感受了一下原主的身体状况。疲惫，极度的疲惫。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睛里全是血丝，后颈肌肉硬得像石头。全息屏幕上的字都在轻微晃动。

原主昨天晚上被李威叫去骂了三个小时，就因为元帅夫人说他不陪她看全息电影，李威不敢跟老婆发火，就把火全撒在了林远头上。

“今天几号？”张博问。

“星际历3782年7月12日，上午九点十七分。你十分钟前刚到办公室，今天李威要去议会作报告，按原剧情，他作报告被议员怼了，回来就开始摔东西骂人，第一个找你。”

张博点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原主的身材不错，军校出身，底子好，但长期的睡眠不足和精神压力让他脸色发青，眼下乌黑一片。

他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二十七八岁的脸，五官端正，但总带着一股低眉顺眼的窝囊气。制服是标准副官装，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规规矩矩。

“啧，这气质不行。”张博伸手把领口扣子解开两颗，又把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抓乱了些，“得有点松弛感。”

“宿主大大你要干嘛？”唱唱嗅到了搞事的味道。

“你不是给了我积分吗？我先兑个东西。”张博心念一动，调出系统商城，“【万能录音机】，自动筛选有效信息，智能降噪，存储容量无限，附带防检测功能，多少积分？”

“八百积分！便宜！你要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