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情况姜奕说了很多，但是好的情况，姜奕仅仅用一句话概括。

他没有给冥神更多的考虑时间，在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之时，啪的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死寂的墨玉宫殿中传开。

“我应该表达清楚了，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姜奕的宣告声传来，原本连眨眼都困难的冥神立时感觉到自己能开口说话了。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反倒犹豫了起来，方才的满腔怒火，满腹决然，都在那冷冰冰的，绝望地现实之下被当头浇灭。

祂完全无法判断姜奕的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他只是在虚张声势，根本无法破解自己的复活。

但即便如此，冥神教的那些暗系妖精，也必然会因为祂被困在这里而追寻过来，然后被这个神秘的黑袍铁面人，无情地杀死。

祂可以不在乎那些暗系妖精的性命，本就是祂随手点化而来，也从来没想过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

可是，如果祂真能这么洒脱，当初又怎么会动恻隐之心，将陷入无尽疯狂的暗系妖精们拉回理智呢？

祂是天生的神，却偏偏拥有寻常生灵一样的内心情感。

生而具有的隐秘权柄，甚至让祂无法被人看见，无法被人察觉，甚至哪怕是同等级的存在也只能模糊的感应到祂，孤独成为了祂一诞生就无法摆脱的问题。

而这，恰好也是祂，明知道姜奕这里具有致命危机的情况下，还要进入的原因。

如今，却也因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被奴役，祂决然无法接受，可是让祂眼睁睁看着那些信奉自己的暗系妖精被自己牵连而死，祂也于心不忍。

死寂，墨玉宫殿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不仅是冥神一言不发地纠结着，姜奕也陷入了沉默，闭着眼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似乎并不在意冥神最终的选择。

不知道这样的死寂持续了多久，当冥神重新睁开那双漆黑的眼眸之时，其中竟是已经爬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很难想象，一位生而为神的存在，会如同凡人一样，眼球充血到这种程度。

祂几乎是以一种嘶哑的声音开口，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纠结许久的答案：“我，可以臣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