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你们这是……让我去送死啊!”宋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放心,黄东家跟大头刘那边打过招呼了,不会有性命之忧。”陈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挨些刁难、受些折辱,是在所难免的。若是被打出内伤,回来可以加倍报销药费。”

“操你——”宋阳差点骂出声来,硬生生憋了回去。

“别哭丧着脸了。”陈虎又道,“这其实也是你的机缘。若能打探到大头刘那边的什么秘密,黄东家绝不会亏待你。富贵险中求,你在这儿干一辈子也不过是个灵梯工,不如搏一把。”

宋阳心里骂翻了天——一身腱子肉的陈虎,口才居然这么好?若不是深知这帮人的底细,他怕是真的要被说动了。

“真他妈能忽悠……”他在心底暗暗腹诽,面上却堆出一副被点醒的模样,“虎哥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东家和虎哥的信任。”

宋阳揣着一千灵石离开了妙音坊。今夜不用再上工了,他的灵梯工已经被一个年轻女子顶替了。

当他鼻青脸肿地回到洞府时,林清雪和萧有灵正在用晚饭。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围桌而坐,见他这副惨样,林清雪眉头微皱了一下。碍于萧有灵在场,她还是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问了一句:“怎么又弄成这样?”

“下楼梯摔的。”宋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谁知萧有灵竟“咯咯”地笑了起来:“下楼梯摔的?能把两只眼睛摔成乌眼青?你这摔法倒是稀罕——我看分明是被人打的吧。”

宋阳瞥了她一眼,没搭话,径直回了卧房。

片刻之后,林清雪跟了进来,关上门,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宋阳懒得细说。反正没人瞧得起他,也没人真正关心他——他何必像个怨妇一样哭诉?

林清雪见他不肯说,便也不再多问,只淡淡道:“若是在妙音坊实在待不下去,便回来吧。我还不至于养不起你。”

这本是一句安慰的话,可听在宋阳耳朵里,却像一把钝刀子剜在心口。他刚在会所被人骂了“废物”,又被黄胖子像棋子一样拨弄,如今连林清雪也说他“养不起你”——

一股无名火猛地蹿上头顶。

“谁要你养了!”宋阳突然拔高了声音,从怀里掏出那张灵符玉牌,劈手扔在林清雪身上,“还给你!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林清雪接住玉牌,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也冷了几分:“既然这么有种,那六千灵石也还我。”

“花了!”宋阳梗着脖子道。

“骗三岁小孩呢?”林清雪冷笑一声,“没种就没种,装什么大尾巴狼。不要玉牌也好,我倒省钱了。”她说完便转身推门出去,“砰”的一声将门甩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宋阳就后悔了。

一个月三百灵石的额度——这张玉牌说扔就扔了?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宋阳!你傻不傻!”

可懊恼归懊恼,东西已经还回去了,总不能厚着脸皮再要回来。好在黄胖子给的那一千灵石还在他怀里,总不至于连下个月的生活都维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