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焱指尖抵着冰凉的铜牌，指腹蹭过那三朵完整的金玫瑰，脑子里飞快把所有零散的线索串了一遍。

他刚整理完五王开战的最新记录，记事本子摊在木桌上，封皮左下角的缺角露在外面，正好对着铜牌的轮廓。

拼上去严丝合缝，每一道边都卡得稳稳当当，一点缝隙都没有。

原来从拿到这半枚铜牌开始，就已经对上了。

木门“吱呀”一声响，云深推门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巷口的热风。他反手带上门，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从怀里掏出一卷折得整齐的羊皮卷，放在了木桌边上。

“坦格利安知道是你搅乱了局。”

宋焱抬眼扫了一眼羊皮卷，没碰，等着他继续说。

“这是龙石岛的布防图，邀你合作。”

云深靠在门框上，姿态放松，语气没带半分胁迫。“只要你愿意帮着煽风点火，事成之后，给你万两黄金，还有永久藏身地。”

宋焱笑了笑，伸手拿起羊皮卷，展开扫了一眼，上面标注的据点和兵力清清楚楚。他把羊皮卷卷好，揣进了自己怀里。

“多谢好意，我就不来了。”

“我本来就是来看戏的。”

宋焱指尖敲了敲桌沿，目光落在云深胸口的衣襟上。那里露出一点暗金色的边，正好是完整三朵金玫瑰的轮廓。“帮哪边都没意思，犯不着绑定任何一方势力，安安稳稳看完这出戏就好。”

云深没动，也没生气，只是伸手扯开了衣襟，露出胸口绣着的暗纹。三朵金玫瑰层层叠叠，和两块铜牌拼出来的纹路一模一样，和那半块瓷片上露出来的残纹也严丝合缝。

宋焱心里动了动。

之前他贴身铜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淡金色的光点，一点点延伸出来，一路指向红堡偏院。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标记，现在看这完整的暗纹，所有碎片都对上了。

当年兰诺·兰尼斯特派杀手去红堡偏院杀他，三个杀手被人秒杀在屋里，其中一个活口趁乱把半块带金玫瑰纹样的白瓷片藏进了床底缝隙，他当时没发现，那半块瓷片后来就是顺着铜牌暗纹找到的。

铜屑，花瓣，缺角，所有纹路都指向这三朵金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