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光化二年九月
晋阳,河东帅府。
案上摊着连日战报,墨迹新鲜,字字皆记汴军溃败之状。
李克用一身黑袍坐于帅位,指尖按压着潞州地形图,周身静默无声。
李嗣昭跨步出列:
“大王,宣武军粮道彻底断绝,贺德伦、张归厚两部折损过半,已全线撤出昭义地界,泽、潞二州尽数收复。”
李克用抬眼:
“朱温根基在汴,千里运粮入太行,本就是强撑之战。久战无继,溃败是迟早之事。”
“我军虽胜,却也元气大伤。”
李克用抬手抚过案上残破战图:
“四月拉锯,沙陀骑军损耗极重,州县田亩荒芜、粮储耗空,各部士卒疲敝不堪。接下来只需固守晋地、整编残兵、安抚州县,其余诸事暂且搁置。”
帐下诸将齐齐应诺。
河东惨胜得地,却无半分乘势扩张的底气,全军转入休整固守。
汴梁,宣武军行营。
连日败报叠至,帅帐之内士气低迷。
朱温立在帐外阶前,望着萧瑟秋风,面色沉冷。
敬翔紧随身侧:
“主公,泽潞全线失守,前线各部尽数回撤。军中粮秣已缺两月,士卒逃亡、哗变频发。”
朱温沉沉吐气,没有发怒,只剩满心疲惫。
“太行地利尽归河东,粮道被断,军心溃散,此仗已然无解。”
“传令全军,收缩防线、固守汴境,休养生息。”
一纸军令传出,宣武军结束一年征伐,转入休整。
成都,西川节度府。
秋阳斜照大堂,王建捏着八月递往长安的奏表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