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牺牲柔肤弱体的胞妹,便可免去名利争斗下的刀光剑影。
‘贞洁’二字,竟如沉重的枷锁,轻而易举地便束缚鲜活的生命。
‘名声’二字,譬如剑士的脸面,年少有为的年华又怎愿背负浪荡的风流史。
天下第二剑的翘楚——张望。
天下第一剑的千金——王权姝。
他们视名节重于生命。
况且王权家与张家,本为道门的名门望族,百年世家。
倘若走漏半点风声,各大家族之中,岂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于是,王权慕凡不费吹灰之力便拉拢了张家子做夺位的筹码。
他像是贪婪的饿狼,啃食女性的血肉,又谋划下一次的捕猎。
为了扳倒如火如荼的王权舒月,他故技重施,在族弟的吃食里倒入令人发狂的春药。
机关算尽,运筹帷幄。
艳阳高照的某天里,兽性大发的堂弟强奸相敬如宾的妻子秦瑜。
秦瑜不堪受辱,自刎而亡。
一帆白布覆盖着秦瑜的尸身,鲜血淋漓,溅满了宗门的殿堂。
王权舒月因秦瑜的忠烈而声名狼藉,受尽白眼,再无翻身之地。
而那位失去‘爱妻’的丈夫,又故作痛彻心扉的深情,叫嚣着以血还血,以命偿命。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某日,学堂的先生疑心他的作为,更发觉了这些事情的蹊跷,为了掩埋真相,他又一次杀人灭口。
乌鸦翩飞的乱葬岗里,又多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人前,王权慕凡是疼惜胞妹,敬爱妻儿,不耻下问的谦谦君子。
人后,他是杀兄弑父灭师害妻,算计亲族,罄竹难书的恶贼。
更别提这些年死于剑下的妖怪。
野心使他向上攀爬,我敬佩他的顽强生机,亦厌恶他的不择手段。
久而久之,我曾无数次扪心自问:为了集取足以摧毁他的罪证。
隐于计谋外做冷漠旁观的看客,对他人的痛苦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是不是同他一样可恶?
可……
走到如此,无人教我善恶。
是非对错,我仅能随心。
记事以来,凤牺目光所及之处仅有阿姐,空青只为二姐的天赋异禀停留驻足。
而我只有我。
形单影只,童年里堕落挣扎的我。
若不是幼年那场巨变,我将永远沉沦沼泽,化为一滩烂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