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安郡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那双眼睛的主人才无声地合上瓦片,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重重的殿宇阴影之中。
偏殿。
凤南衣听完影卫的回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果然是他。安郡王,百里稷。
“静嫔的儿子,现在何处?”她问。
“在西郊皇庄,有我们的人暗中看着。安郡王府的人,也在庄子外围,监视得很紧。”影卫回答。
“加派人手,务必保证那孩子的安全,绝不能让他出事。”凤南衣道。静嫔是突破口,而那孩子,是撬开静嫔嘴的关键。“另外,安郡王捏碎的那个蜡丸,查清楚是什么信号,传给谁。假山附近,所有可能看到或接触到的人,全部监控。”
“是。”
“太子那边,”凤南衣沉吟,“继续‘病’着也好。让他病,病得越重,越能让他害怕,也越能让某些人安心。太医署我们的人,给他开的药,分量‘加足’些,让他‘病’得更像样点。”
“属下明白。”
影卫退下。凤南衣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高升的太阳。阳光刺眼,却照不透这宫墙内里的阴霾。
百里稷,你终于忍不住,亲自跳出来了吗?
你以为弃掉静嫔,就能断掉线索?你以为威胁太子,就能让他闭嘴?你以为藏在暗处,就能高枕无忧?
你错了。
从你捏碎蜡丸,发出信号的那一刻起,你的狐狸尾巴,就已经露出来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
凤南衣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笔走龙蛇,字迹清峻,却带着金戈之气。
这封信,是写给远在边关的百里烨的。
宫里这潭浑水,是时候,彻底搅一搅了。
而百里稷,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黑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网,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