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苏小小在堡垒里睡了两个小时。

凝神花茶喝了两大杯，愈伤艾草的叶子敷在太阳穴上，脑袋的疼痛缓解了不少，精神力也恢复了大概七成。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准备好了？“陈锋站在门口，胳膊上缠着绷带，手里拿着长矛。

“准备好了。“

两个人从东门出去，再次钻进废墟。

这次苏小小没有躲。她没有绕路，没有蹲在断墙后面等树卫巡逻走过去。她直接从废墟里走出来，沿着空地，一步一步走向世界树的树干。

陈锋跟在她旁边，长矛横在身前，随时准备挡。

巡逻的树卫发现了他们。

十几棵树卫根部蠕动，朝着他们围过来。银色的根系从地下钻出来，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圈。

但苏小小没有停。

她继续走。

树卫没有攻击。

它们的根系停在离苏小小两米远的地方，像被什么拦住了一样。

苏小小知道，是园丁下的令。

她走到树干前，停下脚步，抬起头。

银色的树皮在她面前形成了那张脸。眼睛、鼻子、嘴，和上次一样。

“你来了。“园丁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我以为你会再躲一会儿。“

“躲解决不了问题。“苏小小说，“我来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你的计划。“苏小小说，“你说世界树不是要毁灭人类，是要让人类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我想听你说完。“

银色的脸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好。“它说，“你跟我来。“

苏小小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动了一下。树干底部的银色根系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的洞。洞里面，银色的根系形成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陈锋，你在上面等。“苏小小说。

“不行。“陈锋说。

“他不会杀我。“苏小小说，“他要真杀，上次就杀了。你在外面守着，如果有情况，用通讯器叫我。“

陈锋看着她，点了点头。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通道。

通道是银色根系组成的，壁面冰凉，脚下有弹性。她顺着通道往下走，走了大概一分钟，到了地下十米的空腔。

空腔不大，一间房子那么大。红色的晶核悬浮在空腔中央，散发着柔和的红光。园丁站在晶核旁边，穿着灰色制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中年学者，不像一个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