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再没商量余地。
青衣使者还想开口,江无尘已越过他,往第二拨人走去。
天剑阁那两人立刻上前。
年长者抱拳:“江兄昨夜一战,令天下震动。我阁主亲授密令:若先生愿入我天剑阁,可授独立山头,自立支脉,传剑法、赠灵兵、配执事十人,百年内不受考核节制。”
江无尘听着,手指轻轻抚过扫帚柄上的裂痕。
“我的根在这院子里。”他说。
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最自然的事。
天剑阁弟子皱眉,似乎不信。
“玄天宗不过中等宗门,资源有限,长老争权,弟子倾轧。先生在此受辱三年,何必再留?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江无尘终于抬眼。
他看向玄天宗主殿方向。飞檐翘角隐在云雾里,钟楼静默,香火未起。
“生是玄天宗的人,死是玄天宗的鬼。”他说,“我哪也不去。”
说完,转身就走。
扫帚尾划过石阶,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药王谷那位丹修急忙上前两步,声音恳切:“江先生!我谷主言,若您肯移步药王谷,可传《九转续命诀》,此法专为体修所创,能护经脉、固根基、延寿三百载!此非虚言,乃我谷镇谷秘典之一!”
江无尘脚步未停。
“我不需要。”他说。
三人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渐远。
青衣使者轻叹:“此人非不愿动,实不愿离也。”
天剑阁弟子收剑,摇头:“宁舍通天路,不弃破扫帚。疯了。”
药王谷丹修久久未语,最终将药箱放下,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石阶旁。
“留个信物。”他说,“总有一天,他会明白。”
三人陆续离去。
山道重归安静。
江无尘回到柴房前,坐回柴堆。
他继续绑扫帚。
竹条重新排好,麻绳一圈圈绕紧。他咬住绳头,用牙拉紧,打了个死结。
风忽然大了些。
一片纸页从山门外飘进来,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玉简残页,烧了一角,上面写着四个字:“……真豪杰也。”
他拾起来,没说话,随手丢进灶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