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刀。
双脚微分,与肩同宽,重心下沉,扎稳马步。扫帚横于胸前,双手紧握木柄两端,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破损的衣角在魔风中狂舞,额前散乱发丝遮不住那双眼睛——沉静、锐利、毫无波动。
他知道这一招下来,自己必死无疑。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还活着,明天清晨就会醒来。
满状态。
再战。
所以不怕。
魔修咒语将尽。
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迟迟未吐。
他盯着江无尘,眼神复杂。
此人明明只是个杂役,穿补丁衣,拿秃扫帚,站在那里却像一座山,纹丝不动。没有求饶,没有恐惧,甚至连喘息都没乱。
他不信邪。
也不服气。
他是化神期,血煞宗长老级人物,凭什么要为一个杂役动用压箱底的绝杀?
可他又不得不动。
因为他明白,若不用这一招,今日之后,他的威名将在魔道沦为笑柄——败给一个扫地的?
荒谬!
他咬牙,舌尖破血,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血河——崩天!”
五个字出口,天地变色。
掌心魔气骤然收缩,由红转黑,再由黑转金,最终凝成一道只有拇指粗细的暗金色光束。它静静悬在他掌心上方一寸,不声不响,却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骤降十度。
正道弟子有人牙齿打颤。
魔修阵营也有人跪伏在地,不敢直视。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
是燃烧寿元、透支修为换来的禁忌之术,曾一击湮灭过半座城池。代价极大,施法者事后需闭关百年才能恢复,但此刻,他已经顾不得了。
他抬手。
指尖对准江无尘眉心。
距离十丈。
足够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