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江无尘脚踏三步,方位奇特:先踩门槛左侧石砖,再跃至窗台投影区,最后落于屋角香炉旁,脚尖轻点炉沿。
“嗡。”
地面微震。
一道土墙虚影从地下升起,高六尺,宽八尺,仅存半息,却正好挡住黑衣人视线与路径。
黑衣人撞上虚墙,身形一顿。
他怒吼一声,黑焰掌拍而出。
“轰!”
土墙崩解,化为飞尘。
但他再抬头时,江无尘已不在原地。
他站在门口,扫帚轻点门槛,指尖一抹灵光掠过竹节。
屋檐四角,忽有微光一闪即逝。
黑衣人察觉异样,猛然回头。
院中气流变了。
原本自由流动的夜风,此刻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压缩,形成环形封锁。别说灵压外泄,连一片落叶都飞不出院子。
“你封了这里?”黑衣人沉声问。
“动静太大,别惊了旁人。”江无尘说。
小主,
黑衣人死死盯着他。
这个扫地的,不止会打架。
他会阵法,懂节奏,能预判,还敢把战场锁死在这破院子里——摆明了不怕援兵,也不怕逃。
他不是杂役。
他是猎人。
而自己,已经踏入陷阱。
黑衣人缓缓后退两步,跃上院中石阶,居高临下看着屋内那人。
月光这时终于穿透云层,照在两人之间。
江无尘迈步而出。
扫帚斜指地面,竹毛沾灰,刃口朝前。
他站在门槛内侧,一脚在屋,一脚在院。
风吹动他补丁衣角,发髻松散,眼尾疤痕清晰可见。
但他站得稳。
像一把藏了十年的刀,终于出鞘半寸。
黑衣人双掌合拢,黑焰缠绕指间,灵压缓缓提升。
“很好。”他说,“我杀过十七个天才,没人让我这么认真。”
江无尘不答。
他只是看着对方的脚。
足尖略重,落地偏前。
这是第三次了。
他记得这个习惯。
下一击,必是腾空斩。
黑衣人果然动了。
他猛地蹬地,身形拔起三丈,黑焰凝于右手,化作一柄丈长巨刃,自上而下劈落。
江无尘扫帚抬起,横于肩后。
他没看天。
他看着院角那盏熄灭的油灯。
灯芯残留一点火星,在风中摇曳。
就在巨刃即将落下的瞬间,他扫帚猛地点向门槛。
“啪。”
竹节敲击石棱,发出脆响。
院角油灯火星骤然暴涨。
一道火线顺着地面隐痕疾窜,直奔墙根某处——那里埋着半截引火符,是他半个时辰前悄悄埋下的。
火线引爆符纸。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