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把符纸对折,塞进油纸包里,压在桌角。
接着取玉简。
他将扫帚尖端削开一道口子,取出藏在里面的药灰粉末,混着唾液调成浆,用扫帚尖当刻针,在玉简表面缓缓刻画。每一笔都极慢,力道控制在刚好能留下痕迹却不激发灵识警报的程度。他刻的是一组虚假灵纹,模仿的是血河谷魔修常用的烙印结构,但做了细微改动,使其与三年前宗门查获的一起案件高度相似。
刻完,他吹去浮灰,把玉简放进铜匣,盖上封泥。
最后是断笔。
他用右手在纸上随意涂抹,制造出争执中撕毁文书的假象。再用左手换一种笔势,补上几个关键词:“传承”“三成利”“动手前夜”。然后把纸揉皱,扔进墙角灰堆,像是被人慌乱丢弃。
三件证据,分别伪造。
一件指向外部势力介入,一件模拟魔修联络凭证,一件制造内部交易痕迹。每一样单独看都不足以定罪,但放在一起,就能拼出一条完整的链条:有人勾结外敌,图谋夺取宗门秘传,并已付诸行动。
他没留指纹,没泄气息,全程用左手操作,避免暴露惯用手的笔迹特征。所有材料都来自旧物——符纸是上月清理丹房时剩下的废料,玉简是修补大阵时淘汰的残片,断笔是某次扫地时捡到的遗物。没有一件是新出现的,也就不会引起追查来源的怀疑。
做完这些,他坐在桌边,静静看了三件东西一眼。
他知道,只要把这些交出去,萧云逸就再也洗不清了。
但他没立刻动。
他在想一件事:要不要再等一天?
多拖一日,或许能让对方更放松警惕。可也有可能,让萧云逸察觉风声不对,提前销毁真正证据,甚至转移目标。人心最怕变数,而他已经等够了。
现在出手,才是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