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是杂役院里能见的东西。
他猛地抬头。
江无尘已走到院子另一头,背影沉静,正弯腰清理排水沟边的枯叶。
陈大牛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药意味着什么。
江无尘从不欠人情,也从不轻易给东西。这一瓶丹,不是随手施舍,是回应,是认可,是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分量。
他紧了紧手中的瓶,把布包重新裹好,塞进怀里最贴近胸口的位置。那里贴着肉,温热。
他转身走向自己住的偏屋,脚步比来时重了许多。
屋檐下,他停下。
回头望去。
江无尘仍在扫地,低着头,发髻松散,一道淡淡疤痕藏在眼角阴影里。阳光落在他肩上,补丁衣服泛着旧色,像一块被踩进泥里的铁。
陈大牛忽然笑了。
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边大声喊:“江兄!改日我请你喝酒!”
声音洪亮,震得屋檐灰簌簌落下。
扫帚顿了一瞬。
江无尘没回头。
只抬起右手,轻轻摆了下,像赶走一只飞近的虫。
然后继续扫。
竹帚推过石板,碎叶归堆,一切如常。
陈大牛站在檐下,手还按在怀里的陶瓶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短而结实,映在青石地上,像一头随时准备冲出去的牛。
他没再说话。
只是嘴角一直翘着。
很久没这么踏实过。
以前总觉得,自己帮江兄,是因为敬他本事,信他为人。可现在他明白了,江兄也把他当兄弟。
真真正正的兄弟。
不是谁高谁低,不是谁救谁一次两次,而是你有难处,我不问缘由先扛;我有了出路,你也有一份。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瓶子。
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