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若纵他活着，就得准备迎接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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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边风大。

黑云压顶，不见星月。鬼煞立于血煞宗外崖之上，身后十道黑影整齐列队。他们皆蒙面覆甲，手持短刃，腰间悬着装尸粉的小袋，脚底抹了避灵符油，走路无声，气息全敛。

鬼煞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十人，全是化神境以下、金丹巅峰以上的精锐。无一人出自内门，全是从外域战场捡命活下来的亡命之徒。他们不怕死，只怕任务失败后被炼成尸傀。

“听好了。”鬼煞声音低哑，“目标是个穿补丁服的杂役，住在玄天宗杂役院最靠山壁的茅屋。白天扫地，晚上不出门，极少说话。”

有人低声问：“若遇阻拦？”

“杀。”鬼煞只说一个字。

“执法堂弟子呢？”

“杀了。”

“长老现身？”

鬼煞沉默两息，才道：“逃。保命第一，任务第二。我不想你们都变成我的傀儡。”

众人不再多问。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有惧。毕竟上一次是他亲自出手，都未能斩杀目标，反而断了一臂。如今再去，等于送死。但他们不敢违令。血煞宗的规矩比刀还利，完不成任务的人，尸体都会被拖进炼尸房，做成无意识的行尸。

“记住。”鬼煞最后说道，“他住处背靠山壁，四面无遮。夜里动手最方便。见人就杀，不留目击。找到他之后，活抓最好，死了也要带回尸身。少主想要他的血肉骨头，一根都不能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尤其是心脏。必须完整取出。”

十名魔修齐齐点头。

鬼煞不再多言。他率先腾空而起，身形如箭离弦，直掠夜空。其余十人紧随其后，化作十一道黑影，贴着山脊疾驰，避开巡查阵法的灵压感知区，专挑荒岭野径飞行。

风在耳边呼啸。

下方群山连绵，雾气流动如河。远处，一座巍峨山门隐约可见，九重飞檐在夜色中泛着微光，正是玄天宗所在。

鬼煞盯着那片灯火稀疏的角落——杂役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