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鬼煞的手。
但他认得这种气息。比鬼煞更沉,更冷,压得空气都在颤抖。化神巅峰。真正的强者。
“你不该追。”黑袍人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他不过是个传话的。”
江无尘终于动了。
他左手缓缓抬起,将扫帚横于身前,帚尖斜指对方咽喉下方三寸。动作不快,却一寸一寸,逼出压迫感。
黑袍人笑了。
嘴角向上扬起,极慢,像刀刃划开皮肉。那双眼里,杀意骤然浮现。
不是怒,不是恨,是一种纯粹的、要把人碾碎的冷意。
江无尘瞳孔微缩。
他见过这种眼神。十六岁那年,在宗门禁地,萧云逸递出毒丹时,就是这个表情——表面平静,内里早已判了他死刑。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站在明处,对手也站在明处。没有阴谋,没有陷害。只有生死。
“你是谁?”他问,声音低哑。
黑袍人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四周草木齐齐伏地,仿佛被无形巨掌按压。泥土龟裂,蛛网般蔓延开来。一股威压扑面而来,压得江无尘膝盖发沉。
但他没跪。
他咬牙,足底发力,硬生生撑住身体。扫帚杆身嗡鸣,像是不堪重负,又要挣脱束缚。
黑袍人眼中杀意更盛。
“一个杂役,拿一把破扫帚,敢拦我的路?”
他往前踏了一步。
地面震动。
江无尘后撤半步,左脚扎地,重心下沉。扫帚随势微调,始终指向对方咽喉。
“我不是拦你。”他说,“我是告诉你——鬼煞,我必须杀。”
黑袍人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深。
“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不知道。”
“你知道杀了他会惹来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活到明天?”